小凯在彼岸看得倒是自在,他有时候会定睛看一看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互动程度,有时也看看水中的月,树叶间婆娑的星辰。
阿力慢慢恢复了理智,大概也是到了贤者时间了,他轻轻督促符蓉一起整理好了衣物,起身走到河边码头,面向小凯的身影处询问他是否有什么事。
码头那儿的鱼一群一群涌了过来,大概以为有人来淘米洗菜了,它们又可以饱餐一顿。
小凯说:“欧阳老医生让我叫你们的,他在教堂等你们。”
符蓉心里有些开心,她觉得这就是最好的结果。一句无关紧要的话,一个很重要关系的人变成了无关紧要的人当面说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被一个当下特别重要的人听到了。这足以证明人世间最纯洁的东西,这足以让所有的怀疑破碎,这大概就是恩情,这大概就是守护,她在心底默默谢了小凯。
小凯,你这个畜生,坏蛋,狗东西,算你有良心。符蓉心底偷偷想了会儿她觉得再也不会变成声音的话。
阿力牵着符蓉的手走向教堂,小凯坐在河边,等他俩走了很久才跟了过去。
呜呜泱泱的一群鱼,看人都走了,慢慢散到了小河的四面八方,像一群站台的鸽子。
原来欧阳老医生也是来参加礼拜的,他很慈恩牧师认识,两个人聊到了最近教堂信徒坠楼的大事,自然又聊到了一些小事,而符蓉就是其中的一件小事,还有小凯,坠楼的是小凯的生身父亲。
符蓉和阿力同时知道了这件事,他们心底有种莫名的悲伤,两个人毕竟没经历什么复杂的社会活动,只是一味的悲悯,一味的歉意。尤其是阿力,想到自己刚才在溪边的行为,简直就难受到了骨子里,符蓉坚定告诉自己,要理智看待自己和小凯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