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似乎都在扑面而来。
恋情,学业,兼职,家庭矛盾……在这大学毕业之际,符蓉终于感受到一种无形的来自未来的生活压力,就像一个带着宿命的被封印的鬼魂,正站在自己的大学学校门口,它怒目抖擞着,迫不及待。
而自己已经注定在毕业的那一刻,便会献祭于它。
许阿姨家的早餐铺依旧是一片繁荣的光景,每天最早的时候,来的是一批牙口不好的老人,他们通常起得要比鸡早。
符蓉把头埋在宋宇的怀里,有时候也会夺过所有的被子,蒙在头上,来抵挡一些老人吸溜粥汤的声音。
天知道,那声音是多么的浩浩汤汤横无际涯。
倘若告诉自己,这个时候起床是最好的选择,最客观的,也是最符合逻辑的。
可是人应该都赖过床吧,对于一个正在赖床的人来说,那些言归正传的一切,都显得道貌岸然了。
可是喝粥的没了牙齿的老头老太太能有什么坏心思呢,但也不能一口咬定他们都是好人。
当然,也有些老人是真的好,十世修来的都有,化作舍利子的都有。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符蓉在一阵子的头脑风暴中,慢慢挺起了自己的胸膛和腰肢,宋宇垂直地迎合着。
有人唱着歌:“抱着盒子的女人,和擦汗的男人”。
老人们带着小孩,一群一群的小孩吃完了包子就再也不想喝一口粥。想喝甜牛奶,爷爷奶奶又不允许,只好在早餐铺子外面玩游戏,玩小孩子的游戏。
丢沙包,小孩子们热烈跑着,喊着,把太阳推向高潮。
符蓉和宋宇的进度也高度统一起来,他们也到了最关键的时刻。曾经也是在这个时刻,许阿姨斩钉截铁地叫他们去吃早饭,哭笑不得。
符蓉越来越喜欢这大人的游戏了。
小凯也让自己偷偷地快乐过,那种快乐充满羞涩和心悸,就像微微的醉意里吃一碗冷冷的面条。
而宋宇给予的快乐,是那么充盈,那么稳当,那么自鸣得意。就像热刀切在黄油上,一股一股暖意弥漫着淡淡的荤腥味儿。
寒冬的皮肤,不再会皲裂。
温润。
温润如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