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语文考试结束,还有十五分钟才到饭点,黎之抓起笔袋就冲到厕所排队去了。
她感觉到膀胱像要炸开,只好低着头掩藏自己窘况。
“上午怎么样,你语文默写第三句写的什么?”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女生迎面走来,用手肘碰了碰排在黎之前面的女生。
“知不可乎骤得,托遗响于悲风。”
“啊啊啊就是这句,我当时就是怎么也想不起来。”她激动的拉着前面女生的手,一脸懊恼。
说话间,那个女生丝滑般地就进了队伍,和前面的女生叽叽咕咕地说着话。
黎之抬头瞥见,而后半眯着眼,有些无语地歪了歪嘴:真有这么丝滑吗?
“听说程拟和你一个考场?怎么样怎么样,考试的时候幸福昏了吧!”
“那你要这么说……”,那个戴眼镜的女生有些害羞的抿嘴笑,声音都低了下去:“他就坐我右边。”
大的考试一般都会借用初中部的教室当考场,考号也是当天一早老师去教室贴的,为的就是最大程度防止考生结党交友。
所以考生就算知道在同一个考场,也很难判断这次学校设定的是排几排几列,正S还是倒S。
平日黎之一般不与人见识,但今天真不行。
人有三急,她真的着急。
“关键是他还跟我说话了!”
“说什么?他说什么了?”
“他说……”两个人越说越起劲。
“欸,我说——”,身后骤然传出打断声,两人不悦的回了头。
长的好看的永远有一个特性,不需要过多介绍,别人就会主动去了解你。
无论黎之和程拟的关系传出了多少个版本,但程拟从来都没有否认过不是吗?
两人呆滞了几秒,有种讲人坏话被抓包的即视感,错愕地找补:“好,那…那你说。”
黎之也没想到刚好撞在这句话上,在别人眼中反倒像是她吃醋似的在别人宣示主权。
不记得是怎么结束那一场尴尬的对话了,但传开之后,自有“厨师”为她添油加醋。
“啧。”汪海下午从后门回到教室,表情丰富地盯着才回座位上的程拟,撅着屁股就顺势坐在了他桌上。
程拟没抬头,依旧在整理课桌里的书本,只没好气地丢出句话:“有事就开腔。”
汪海努力用手指按住忍不住上扬的嘴角,故作神秘:“程大帅哥,今天下午我可是收获颇丰哦!”
“难不成你下午考试左右逢源,前后开弓?”程拟想想又没这个可能性:“算了,数学最多就是选择判断了,其他的你也抄不明白。”
这下,汪海是真笑不出来。
“你想多了,我第一排vip座。”近可得监考老师关照,退可得教导主任突袭,远可得监控范围覆盖,旁边还有一堵白墙作伴,谁又敢说他汪海不是四面处割的真罢亡呢。
为了报复程拟那淬了毒的嘴,汪海轻飘飘蹦出四个字:高二,五班。
程拟的表情终于有了轻微的松动,只看着回到座位上的汪海,没有动作。
“三,二,一。”
汪海心里倒数完三个数,回头就对上了程拟追随过来探究的目光。
程拟,你敢再说一遍“只是朋友”这四个字我都不敢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