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怪。
黎之打开了盒子,里面应该是一块手表。
不过实在是坏得太厉害,零件大多已经分家,表带磨损严重,时间也早已停在过去。
“可惜了。”她将表装回盒子里,放回原处。
可鬼使神差的她又拿出那块表,有个念头不断让她去修好它,愈发强烈。
午后的阳光灼热,两三只狸花猫眯着眼睛蜷在黄桷树下打盹,精力旺盛的小孩蹲在石板路上作画,彩色风车在狭长的巷道里追逐着风的方向。
“你好。”
“这表能修吗?”
一个穿着老头背心的中年男人接过去看了看后摆摆手,“修不了,这表一看就缺零件了,我这里没有。”
“你好,我这表还能救吗?”
“修不好,你去问问别家吧。”
“你好……”
“你好”……
一连问了几家都不肯接手,黎之有些泄气。
又想起刚才有个师傅跟她讲,东溪路有一个几十年的老修表店,可以去那里问问。
“再拒绝的话,我也无能为力了。”黎之还是决定去碰碰运气。
“可以修,不过要多花点时间。”黎之盯着眼前这个不过30的年轻人,心想她没找错地吧。
黎之环顾四周,还是问出了心中疑问:“你们家修表店开多少年了啊?”
“从我爸出生这家店就在这里了”,仿佛看透她的顾虑,又道:“我爷爷修了一辈子的表,他刚才看了说能修,那就是能修的。”
那你不早说你爷爷在!一下就变成了我信任的模样。
“那拜托了”,她朝年轻人轻点头,随后坐在竹椅静静等待。
店里很安静,黎之随手翻阅着桌上的书。
十多年前出版的《疾雨》纸张有些发黄,反复折叠过的纸痕承载着历史的厚重。
各种钟表的滴答声混合在一起,像三月突然就起来的骤雨声,不断敲问红尘中人的宿命。
眼皮越来越沉,她快要听不见任何声音了。
最后,伴随着咔哒一声,她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