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认可证词结构完整优先,避免给出干扰的猜测,还是有意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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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者第一时间回问的也是这个:“拉希德先生具体指的是什么?”
见没骗到学者,拉希德也不尴尬,权当为另一支队伍搜集线索:
“早上同时发生了两起案件,执法队总要多问一句了解情况。小姐对旅店的露台怎么看?今早那起枪击案,你又有什么看法?”
学者眉头一挑,没有直言拉希德跑题,反倒接受了他的说辞。
她垂下眼帘,单手抵唇,略有回忆:
“旅店的露台……算是个吸引旅客的景点。单是看海,就能看到海港的全景,是个不错的去处。不少旅店的住客会被推荐游览。”
“至于早上的枪击案……如果我说很吵闹,怕是拉希德长官并不接受这份说辞吧?”
“怎么会呢。”拉希德摆手否认:
“大家都是这么想的,哪有人会主动靠近那种地方。”
学者回以一笑,站在对面的拉希德一时之间也看不出学者唇角的浅淡笑意是否掩下了她的情绪:“但执法队已经赶去,你们也辛苦了。”
“好在走廊的摄像装置能帮上忙。”
拉希德打个哈哈便应下话来,也不打算在感谢的事上纠缠。
再者,执法队赶得急,连他也只是粗略看了前半段的袭击案录像,就被莎莉老板手动卡在了潘塔罗涅安全离开的那一帧。
再多的,他自己也不清楚,也就不方便探底了。
——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忽的听到点外人描述的信息,就容易生出预判的印象。
拉希德倒也清楚这一说法。
“哪里。两位不也帮了大忙?”
“说到危险,对了,那袭击案的案犯共有两名,小姐你和朋友是怎么……”
拉希德把话题往回拐,终于点到了他好奇的地方。
他探究着问话,目光扫过学者的臂膀线条:
“若是屋外的艾尔海森先生也就罢了,他的体格匀实,看起来力气不错,确实能打倒其中一位。”
“可另一位……?”
“啊……”学者恍然,却不觉为异:“我记得我和莎莉小姐提到过,两位袭击者的应激反应?”
“其中一位,自我抵达时正在自我攻击,借痛楚缓解神经反应,我也是顺势而为,将他压倒在地。难度不算大。而且……”
“那位潘塔罗涅先生在那时也已清醒,他正面踹了一脚就近人的膝盖,倒也出力不少。”
那位潘塔罗涅先生当时就醒着,甚至帮上了忙?
拉希德抓住了重点。这不是一个难以验证的线索,但凡医生帮忙检查一番就能获知实情。
学者没必要撒谎。
——可什么样的受害人会在醒后第一时间选择配合,而不是惊慌失措、打断良机?
莎莉老板给出的证词里,确实有提到她赶到现场时,见到学者和朋友正与商人交谈。后续学者告知莎莉详情时,艾尔海森则与潘塔罗涅闲聊。
在莎莉老板的证词里,她更倾向于两位男士都是好心人,见她紧张、大脑空白也不催促着处理。
甚至连潘塔罗涅这位受害人都没有追究旅店责任,还主动提出看顾的提议。
让莎莉能有充足的时间通知执法队,处理大批量的退房手续。
学者这会儿给出这样的线索。
是想引走拉希德的注意力、忽略那个藏于话语缝隙里的敲门人,还是单纯告知战况?
可话题终归是拉希德自己打开的,是他怀疑学者一人无力压制,她才特意点明有人帮忙的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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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人潘塔罗涅,长廊上徘徊的普热瓦,录像中并未看清的袭击者身影。
拉希德这会在心中叹气,他已经意识到一点:这次袭击案,不会是简单的贼人觊觎财物这么简单。
可换作同僚,大概在受害人潘塔罗涅表示不予追究、人证给出贪财线索,物证齐全的情况下早早结案。
至于学者和青年有意不提的敲门人普热瓦?
那只是一个案件边缘的人物,瓷盘意外磕碎还变相提了醒,没必要过分理清线索与头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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