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停留欣赏的游客好心提醒了一句:
“打赏的摩拉要换个地方,这里可不合适。万一被路人捡走了呢?”
“哦?愿闻其详。”艾尔海森略一挑眉,顺着游客的指引看到商业街主干道上缓步前进的两位熟人,还有售卖着鲜花的花摊女主人。
“看到那位售卖鲜花的女摊主了吗?”
“那位是他的妻子,打赏的摩拉给她最合适。”
——哪有打赏摩拉还挑三拣四的?
——这个接头方案可真会筛选人,只有有心进行交易目的的人和闲人(多半有钱)才会行动。换作常人,早就放弃了。
——艾尔海森几乎能猜到她会如何吐槽这个流程。
“感谢提醒。”
顺手塞给游客一点摩拉,艾尔海森稳步走向花摊,斜穿过主干道。
沙色的披肩在风中烈烈,飘扬的袍角遮蔽了身形线条,艾尔海森面无表情的走近,眼眸仅仅与投来目光的二人对上、掠过。
他没有理会熟悉的、尾音上扬、代表疑惑语气的那一声气音,只是以路人身份向二人点头致意,错开一步,并交给女摊主一笔打赏摩拉。
女摊主笑得合不拢嘴,顺势提出再加一笔小额摩拉,她就愿意免费赠送一束鲜花并精美包装。
——常见的营销手段。
“那维莱特先生,我们继续前进吧。”平和的、柔软的、尾音上扬的女声先行吐露,擦着耳畔,伴随早已铭记于心的呼吸节律。
离艾尔海森更近些,近到仅仅相隔一个手臂距离的女学者这样说道。
沙色的披肩顺着风向,下摆几乎贴着学者的手臂、蹭过体表。
郁金香的香气似乎过于清新淡雅了,连带着艾尔海森更多嗅到的是学者发丝上沾染的气味——雪松的气味。
“也好。总是停留在一处,容易影响到正常的商业往来。”一身素净便服的审判官认同的点点头,他的目光在摊主、打赏人的身上掠过,同学者对上。
审判官先行前进,避开人流。
“还请稍待。”与同行的审判官回复一声后,学者凑近。
她远离了人群,更接近鲜花摊主,也更接近这位打赏人。
雪松香更近了,漫过了郁金香的气味。
“店主,这笔摩拉我能替这位先生支付吗?”学者递去一笔摩拉,及时截断了摊主好奇的目光。
学者与打赏人垂眸看来的视线交汇,没忍住解释的心情:“希望我没打扰到你?……刚才挡住你的路了呢。”
“这支鲜花算是表达歉意?”
“…………沙漠里水源稀缺,一支鲜花的价格远高于其他地区。”
“你的歉意过于昂贵了。”因面罩阻挡而声音模糊,打赏人的面容大多被头巾遮蔽,唯有那双青绿色的眼睛能被外界窥见,露出一角缝隙。
“这没什么。”学者扬起唇角,又习惯性的抬起掌背掩饰这份笑容,但眼角柔和的弧度仍被捕捉:
“祝你今天遇事顺遂,过得开心。”
“感谢你的吉言。”打赏人略一点头,接过摊主递来的这束鲜花,目送学者远去。
花摊女主人没忍住笑:
“当然会有好事发生。客人要是想要追求那位学者,要不要再来看看其他花?”
“……其他花?”艾尔海森抓住了重点。
“比如,虹彩蔷薇?霓裳花?帕蒂沙兰?”
“还是……我们老板最爱的有钱花?”
女摊主每说一个名贵花种的称呼,都会停顿数息、打量艾尔海森的动向,一点点提高这次交易的级别与国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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