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时安忽然明白南宫慕荷为何会出现在祁山:“血夜剑不是...?”
“对,当初我们亲手送它进了这祁山剑阁,而它却在不久前丢失了。”南宫慕荷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泪,道,“所以,广白死后,我不顾伤势赶到了祁山。如果能找到血夜剑丢失的蛛丝马迹的话,说不定就能顺着线索抓住杀害广白的凶手。听闻揽星剑神江前辈曾经与盗走血夜剑的贼人交手,我想他大概会知道点什么,可惜江前辈受了伤,我来到祁山后未曾见上他一面...”
“这血夜剑认主,它的主人,是上任魔教教主宫离,当日围剿魔教,我们亲眼见他跌落悬崖...难道是血夜剑认了新的主人,亦或是,宫离...并没有死?”季时安喃喃道。
“无论真相如何,我一定要找出杀害广白的凶手。”南宫慕荷眼底透出一丝狠厉,“我与广白本已无心江湖,奈何有人亲手撕碎了我们白头偕老的愿望,那么我南宫慕荷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此时的南宫慕荷,让季时安再次想起,她从来就不是柔弱不能自理、需要龙傲天男主保护的小白花女主。
她是前月离山庄庄主,曾以计谋助男主合纵连横、平息江湖之乱,一手双刺夺走魔教两位护法性命的“月影仙姬”南宫慕荷。
南宫慕荷的一席话,也在季时安心中引起一片波澜。
他本想找个地方安心等死,可穆广白的死,一石激起千层浪,他总觉得这可能是一场血雨腥风的开端。
如果是别的人,死了也就死了,他才懒得掺和。
可那人是顾广白,是他含辛茹苦一手捧出来的原书男主。
就这么不明不白死了,他实在心有不甘。
...罢了,总归这身体活不了几日,就当了却一桩在这个世界的心愿。
而且,作为时空局的优秀员工,既然暂时留在了这书中世界加班,做好剧情售后工作也是天职。
如果等到真相大白的那天,他还没死的话,那就按照原计划,找一处僻静之地,继续等死吧。
“姐,我跟你一起查。”季时安语气坚定。
南宫慕荷却皱起了眉,道:“小七,可你这身子...”
“筋脉尽碎,内力全失。”季时安说得很平静,“姐姐在刚刚触碰到我的时候便用内力探查过了吧?”
“...你这究竟是?”南宫慕荷满眼担忧。
“放心,死不了。”为了不让故人担心,季时安只好撒了个谎,“与当世剑神问剑,哪能全身而退呢?只是...姐姐,我现在如同废人,这查出凶手一事,姐姐可别嫌我拖后腿。”
“......”南宫慕荷抿住下唇,良久才道,“小七,你还活着,顺京那位知道么?”
江湖不问朝堂事。
顺京那位,自然指的是东梧皇帝。
当今圣上,名季时景,乃先皇第三子。
季时安生母早逝,幼年便被过继给季时景的母妃淑妃抚养。
当作者开坑,书中世界便会产生。在系统的指引下,时空局的穿书者们严格执行原著设定,完成剧情。而系统在安排时空局穿书员工身份时,会优先选择那些在结局被“剧情杀”或者下落不明的人物,方便任务完成后剥离。
昭临王季时安便是此次任务角色。
季时安是作为“季时安”在这个世界出生的。因此,他与季时景一同长大,二人亲密无间。
但人总是会变的,尤其坐到了那个位置上。
所以,哪怕是曾经最亲近的皇兄,季时安也不敢保证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还似从前。
“他不知道。”季时安说道,“我活着的事情,目前应该只有姐姐你一人知晓。”
“那你...”
“我隐居一事,无关朝堂,也无关江湖纷争,是我自己的选择。只是,还请姐姐替我保密,我暂时并不想让更多人知道我还活着,否则,会很麻烦的。眼下,我们最要紧的还是追查杀害广白哥的凶手。”季时安沉吟道。
“我明白了。”南宫慕荷轻声道,“方才我探过你脉象,你身子虚弱得紧,还是要多加注意才是。”
“嗯,我知晓的,请姐姐放心。”
“你啊,并不是会胡来的人,可是‘雪夜之乱’那一剑后不明不白消失五年,你让我如今怎么放心你?”
季时安只是一笑,并未作答。
“既然不想暴露身份,那我今后如何称呼你呢?”南宫慕荷问道。
“既然江湖上传来传去,给我立了个‘神医’的身份,不如就将就这身份,以后我便是金针隐士季柒。”季时安慵懒道。
“和你闯荡江湖这么久,倒不知季小七还精通医术?”南宫慕荷诧异道。
“久病成医。”季时安一脸从容。
这一半是实话。
他跟着昆仑剑仙学艺多年,昆仑秘术涉及医理,他自然是通晓的。
只不过,先前用不太上,他也就隐藏了这一技能。
不然,要是他这个原著中的男二过于全能,抢了原书男主风头就不太好了。
而隐居之后,为了让自己好过一些,他才重拾了这些知识。
两人正说着,忽然季时安一抬手,肃然道:“有人来了。”
随即,他迅速将面具覆在脸上戴好。
“南宫姑娘!”
来人身着祁山剑派弟子服,一脸焦急。
“吴公子?”南宫慕荷认出了来人,“如此着急,可有要事?”
吴嘉,江一柳嫡传弟子,是陆淮舟的小师弟。
“我师父、我师父!掌门他快不行了!”吴嘉急得上气不接下气。
南宫慕荷与季时安惊得同时站起来。
揽星剑神江一柳!?
他刚刚不是在赏剑大会上还好好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