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而易见,接了单子。”青年冷淡。
“真想不到像你这样貌若潘安的年轻人也会做杀人的买卖。况且,你这显眼的极热内力也不适合做杀手!”
“家传事业。况且,王满庄主这些年做的事情也足够上杀手的名单了。”
王满?
季时安似乎听山下货郎提过这个名字。
此人是鹤山城外圆罗山庄的庄主,名声不太好,仗着在江湖上有一定地位,欺男霸女,强抢民财,连鹤山城的官府都拿他没什么办法。
如此看来,有杀手来收他的命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于是,季时安打算袖手旁观。
“哦?就凭你这乳臭未干的臭小子也想杀我?你且问问,江湖上我王满的名号还是响当当的!”中年人自是要殊死一搏。
“那就试试,是我的刀快,还是你的脖子硬!”
说罢,青年出手了。
双刀出鞘,刀刀致命,极其凶狠。
周围的竹林被青年的内力带的沙沙作响。
王满竭尽全力用手中的剑抵挡青年的进攻,额头豆大的汗珠显示了此刻他异常吃力。
刹那间,王满体力不支,被青年抓住破绽,刀起刀落,人头落地。
鲜红的血溅了一地。
啧啧啧,这刀可真快,竟能一下斩断人的头颅。
曾经也是经历过江湖血雨腥风的季时安对此等血腥场面早已习惯。
只是...
青年耍的刀法帅归帅,这外散的内力将他的小竹楼给劈得噼里啪啦的。
小竹楼原本就是他自己随意所建,并不是特别结实,此刻已经摇摇欲坠了。
季时安眉头紧锁。
“那边的朋友,不打算现身吗?”
那名青年察觉到了他的存在。看来这青年着实武功不弱。
季时安也不打算隐藏,稳稳落在青年对面。
“白衣白扇...你就是‘金针隐士’吗!?”还未等季时安开口,那青年两眼炯炯有神盯着他,兴奋得大喊。
...得,这小子咋跟先前杀人时相比,完全变了副面孔呢?
季时安想起满目疮痍的山下竹林,还有眼前他可怜的小竹楼,忍着怒气,“啪”得一声展开手中折扇,开口道:“不是。”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人看着健壮如牛,肯定不是来求医的,他才懒得承认。
“还说不是!”青年却越说越激动,“传闻金针隐士手持一把空白折扇,不就是你手里这把么?这荒郊野岭的,除了金针隐士,哪会有文人墨客有闲情雅致到这里来呀!”
“......”季时安一阵沉默。
说得好有道理他竟无法反驳。
“神医你别怕,我不是什么人都杀的!”青年似乎误会了什么,“实在是这王庄主作恶多端,我才接了杀他的单子!”
说罢,不等季时安反应,青年一个箭步,来到他面前。
季时安本能退后一步。
“神医,你这阵是真难破呀!”青年说着,“我实在破不掉,一气之下没忍住,没控制好我的内力,把你居所山下的竹林给烧了,不好意思哈。”
青年说罢,还抿着嘴挠了挠头。
季时安嘴角一抽。
他设在山下的昆仑阵法冠绝江湖,自是不好破。
要是按照正常的破法,应是测算寻找八方阵眼,逐步破解。
只是昆仑阵法之玄妙,寻常人要破一方阵眼恐需一些时日,更别说八方了。
虽颇为困难,但正常人破阵不都走这一流程吗?
这小子倒好,直接把竹林给烧了!
要知道,他这无相阵依托竹林而设,竹林一毁,阵自然被破。
这小子虽然脑路清奇,倒也是另辟蹊径,创造了一种新的破阵思路。
正所谓“大力出奇迹”。
但...
东梧设有类似于“森林防火”的条例,这臭小子弄出这么大动静,浓烟滚滚,鹤山城那边的官府可能已经在赶来调查的路上了。
“放火烧山,牢底坐穿”啊大哥!
季时安长叹一口气。
他最不想遇到的,就是官府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