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别慌走,等等我!”
曲涟漪在后面小跑追,穆清樾已经迈着大步离去。
*
好在他没有要答应了还爽约的意思,曲涟漪如约坐上了他的车。
沿路安静一片,上次坐他的车的时候两人之间的距离有贴过很近,曲涟漪至今都记得那样的温度,车里显得有些燥热起来。
不知道时不时和她有一样的想法,穆清樾也将车窗打开了来,明明是寒冷的冬天,却一点也感觉不到冷。
“今天车上味道有些大,我开窗通风,你要是冷便关上。”
味道大?
她怎么没闻到有什么味道。
“没事就开一会吧。”
虽说她主动让开一会,穆清樾还是在几分钟后关上了车窗打开空调。
“谢谢。”曲涟漪谢了谢穆清樾的贴心,不一会车内温度升高,她热得不行便想脱衣服,可是今天里面偏偏穿的薄,于是想了想便跟穆清樾提议,“我觉得你车上可以备一张毯子,冷的时候盖上,平时就放着。”
她将衣服脱了搭在腿上,贴身的羊毛衫v字领口露出纤纤锁骨和白皙的脖颈,惹凡事看见的人都想在那脖颈上留下点印记。
穆清樾没有看她,淡淡道:“除了你我车上没人需要毯子。”
“不如内衬穿厚点。”
言外之意是他拒绝。
曲涟漪也没想过要他答应,她拢了拢衣裳,“这样穿暖和的。”
穆清樾没有回她,回去的路还有一个多小时,曲涟漪靠着车窗便睡着了。
车辆平稳地行驶在路面上,车内忽然安静让穆清樾不太习惯,属于副驾驶上人的气息越来越浓郁,他不禁想这味道之后洗不洗的掉。
等路过一处一分半时长的红绿灯,他不自觉地检查了一番身旁的位置。
昏暗的光线照在小人的身上,车窗玻璃反射出她清晰的面庞,她睡觉间鼻翼会不自觉翕动,连带着嘴巴嘟囔。
整个人根本毫无防备。
他有些烦躁,随即恶劣地滴了下喇叭,不为其他,叫她清醒,也是叫自己清醒。
曲涟漪醒来的时候还睡眼惺忪,一脸疑惑地问,“我怎么睡着了?”
穆清樾只是正定自若地回答他,“车内温度高,你不自觉便睡着了。”
“原来是这样,那快到了吗?”
“还没有。”
红绿灯倒计时结束,车辆重新恢复正常行驶,她说话这狭小空间内的氛围才恢复正常。
清醒后困意全无的曲涟漪有些怪穆清樾吵醒她,但是她想说话的嘴没有让她有时间埋怨。
有一搭没一搭地同穆清樾聊,这男人像是忽然改了性子,以前他嫌弃她吵,现在却是她越聊他的表情却越是放松。
聊到后年她又说起自己元旦表演设计表演服的事情,之前她去了黔州,还有蜀川没有去,她再邀请了穆清樾一次,这次要不要同她去。
他有半个月的假期这次定是没有理由可以拒绝的。
除非他不想。
那当她没说,她还是会去。
结果却出人预料,穆清樾这次答应了。
“要不是现在是晚上没有太阳,不然我得再确定一次太阳是不是西边出来的。”
曲涟漪再次做出了这样的感叹。
穆清樾只是睨了眼她,继续专心致志地开车,“不是西边出来,我只是不想再被麻烦去关注你的行踪。”
“就当你拜托我,我好心答应。”
“那好心人需要什么报酬吗?”
“要钱没有,人美心善的小美女倒是一枚哟~”
曲涟漪双手抬着自己下巴,展示了下自己。
穆清樾嘴角的弧度依旧绷直,警告意味,“还请你注意说话方式和分寸。”
“好的~”
她显然没有听进去。
*
有了穆清樾的陪同,曲涟漪同家人报备自己还要去趟蜀川时额外顺利,曲均辞也如他所言没有干涉曲涟漪和穆清樾之间的事情。
只是一如既往嘱托她一定要每天给他们报备安全,遇到事情就找警察。
说到警察大概又想到有穆清越在一样很可靠,临走的时候他们的嘱托变成了有事就找穆清樾。
她哪会有这么倒霉每次出去都遇到点事。
事实不如她所想。
他们从落地蜀川开始就遇见了第一件事。
曲涟漪也没想到自己会紧张地拽紧穆清樾的衣摆,主动拉近他们二人的距离,让他不要走,陪她一晚。
*
去蜀州的路程,有穆清樾陪同是他开车去的。
一路自驾,采风,走到哪曲涟漪的手绘本便画到那,颇有一种他们是一起出来旅游的感觉。
她这么想当然便这么调侃了穆清樾。
对方只是双手环抱,一脸地‘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的模样,指责曲涟漪,明明是她像个无良的老板,让人休息天出来给她当司机,还是自己出油费。
曲涟漪嘟嘟囔囔,明明油费她想给他出的,是他自己加油时候拒绝的。
穆清樾只诡辩道他是怕让“老板”出油费被秋后算账。
老板没有秋后算账,老板只因为他的话变本加厉,在两人穿越公路路过一处小镇的时候,她提出想留下来逛半天的想法。
穆清樾看了眼时间,不知时不时凑巧,是他刚好开车满四个小时的时候。
一般开长途不能呢个连续开车超过四个小时,不然疲劳驾驶会有安全隐患。
他还以为曲涟漪是注意到了这一点,对她有些许改观。
可下一刻,曲涟漪说的去镇里逛逛是真的逛,拉着他从下午一点逛到了晚上七点,买了大大小小的纪念品,他平日的训练不止这么点所以体力完全跟得上,曲涟漪直接喊累得不行要找地方休息了。
她倒是真当成是来旅游不是带任务来的了。
天色渐暗下,夜间的路好走,穆清樾也答应在这小镇上找一家旅馆暂住。
这一答应好像才是着了她的道,曲涟漪精神抖擞地又逛了几个摊位,最后在一家卖纯手工针织品的摊位上,看上一块纯羊毛毯子,她举着那张花里胡哨的毛毯给穆清樾看,“这条准备在你车上怎么样?”
那天她说的建议他在车上备张毯子被拒绝了,没想到变了法也要在这里实现。
穆清樾不肯,曲涟漪便闹脾气一样瞪着眼不满地看他。
摊位老板还添油加醋的来了句,“你就给你女朋友买吧,我们店里的嗾使纯手工编制的羊毛毯,不暖和包退。”
穆清樾:“......”
穆清樾懒得解释了,只得再次掏出钱包买单,达成她给自己车上添一条毛毯的目的。
......
曲涟漪对怎么拿捏穆清樾算是弄清楚了,他虽然一直一板一眼,有时候还会说出些很扫兴的话,但只要她有求于他这个男人基本都会满足。
从下车到逛街,再到住在这里,原本不再他考虑范围内的事情,因为她想,她同他提了他便答应。
心情大好地,曲涟漪还想拉着穆清樾去吃一吃当地小吃,结果针织店的好心老板提醒,小镇晚上比较乱,店家休息的早建议他们去找地方休息明天再逛。
本地人的劝告曲涟漪就算再想玩也是得听的,她也发现天越晚路边的店家也渐渐都关了门。
再老板的推荐下他们找到了小镇上了一间旅馆去办入住。
这是一家开在镇子中心看上去比较新的旅馆。
纯白的瓷砖房,门口是敞亮的玻璃大门,和其他家木制构造的建筑完全不同。
前台是一位年纪较小的妹妹,见到来的是一男一女以为他们是一对,于是女孩单纯地问道:“二位是一间房还是两间房?”
曲涟漪噗呲一下笑出声,她看了看穆清樾已经解释到麻木不想再解释的反应。
人是会习惯的。
“两间。”他语气不明喜怒同前台女孩道。
女孩意识到是自己误会了立马羞红了脸,“对不起,我还以为......”
曲涟漪摆摆手,“没关系,这为哥哥他不会生气的。”
在穆清樾投来的警告目光中,曲涟漪闭了嘴。
*
小小的旅馆房间很干净,他们住二楼两间挨在一起的房间,同时二楼还有一间也住了人。
前台女孩告诉他们另一位是旅居客,已经在这里住了很久了。
曲涟漪观察到那间房屋的门口还放了垃圾,不知放了有多久,没多深究这会住一个什么样的人,她从穆清樾那哪了自己的行礼便回房间休息。
旅馆的房间有单独的卫生间和浴室,屋内有一张双人床和一座沙发,窗帘拉开能看见楼下的街景。
就他们找旅馆办理入住的这一会功夫,外面的灯便熄了不少,镇子也夜晚格外安静。
曲涟漪去洗了个澡出来准备用户吹风机吹头,可她还没插上插头,屋内的灯便啪!一下熄了。
忽然门口传来吱吱呀呀的走路声,她忽然想起自己听过的,曲均辞叮嘱她在外自己住一定要小心的几件事。
其中有一件便是自己住的时候电忽然跳匝不要贸然去查看,外面可能会有形迹可疑的人。
安静又一片漆黑的屋内,脚步声显得额外明显,每一脚都压在了她的胆子上,曲涟漪越想越害怕不敢出声。
那阵脚步恍惚在她门前停下了,随后传来的便是开锁声。
旅馆每间房都配有独立的钥匙,她有睡前锁门的习惯所以这扇门不可能被打开,但也坐实了有图谋不轨的人在她屋外的事实!
曲涟漪拿起手机就给穆清樾打电话,听到他的身音,原本想好的措辞都碎了一地,只变成略带哽咽又害怕的一句。
“穆清樾,我屋外好像有人。”
“?找个角落等我过来。”
他沉稳的语气让她突突跳的心也跟着淡定下来。
曲涟漪抱着手机蹲在墙角,叮嘱道,“你别挂电话。”
穆清樾没有回她话的时间,不过几秒,曲涟漪便听见门口有人谈话。
其中一人的声音透过听筒清晰地传入她耳朵。
“这位同志,你走错门了。这是我的屋。”
“嗯。”
“那你要去找前台,该赔偿赔偿而不是自己瞎摸索想办法打扰到其他人。”
“没关系。”
那人走后,穆清樾朝着曲涟漪喊了句,“开门。”
几乎是马不停蹄,她冲到门口便扑了上去。
顾不上他会不会又念叨她不控制分寸了,曲涟漪只想让自己停止发抖。
刚洗的澡,头发还没来得及吹干,湿漉漉地挂在肩头,整颗脑袋迈在穆清樾怀里,无论他怎么扶她肩她都不抬起来。
“看也不看是谁就扑。”穆清樾语气里透露着无奈,他最终再度向曲涟漪妥协,允许她靠一会。
“你不是让开门吗?”言下之意,外面除了你也不会又其他人。
这样的信任程度,要不是怀里的小人还在因害怕而发抖他真又以为是她在迷惑他的。
穆清樾抬头,方才只注意冲出来的影子了,没有注意到影子后一片漆黑。
遂也明白刚才那人说想要在老板发现他弄坏电源前修好是什么意思。
“隔壁人用高压电器把电烧坏了,你屋和他的是同一个电闸。”
“可他来我这里做什么?”
“想修好你屋子里面的电。可能以为你屋内没住人。”
曲涟漪终于抬起头,拽着穆清樾的衣服,揉得皱巴巴,眼泪珠也挂在眼眶里随时准备掉下。
“可他也不敲个门,鬼鬼祟祟的,弄得我还以为他是什么坏蛋。”
“你做的很对,尽管他没有恶意,但是自己一个人住就是要谨慎。”
“那现在怎么办?我可以不一个人住吗?”曲涟漪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此刻看起来很好说话的穆清樾。
她从她强行霸占来的地盘上撤开,转而拉住他的衣角,好声好气地,大概是她这辈子再也不会对第二个人使用的语气道:“就今天,陪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