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家司机电话是多少?”
穆清樾知道曲涟漪家有司机这件事,准备联系司机来接她。
曲涟漪不紧不慢解释,“陈叔去接了爸妈了,他们出差今天回来。”
昨天晚上十点没见到曲氏夫妇,曲涟漪的话可信度很高,殊不知她爸妈去江城办事,还有四天才回,陈叔也在美美享受曲涟漪给他放的假期。
穆清樾只是探究地看着曲涟漪,这不善的眼神怕是要准备在路边给她拦一辆出租车。
她不等他动作,指了指天空道,“一会要下雨。”
穆清樾不置可否。
“我没带伞。”
曲涟漪双手背在后,脚尖点地,仰起头看他,期待他的回应。
穆清樾额前碎发下那双幽暗的眸子愈加深邃,喜怒不明,和他的口吻一样硬冷,“上车。”
随后他大步绕过车前进入驾驶座。
曲涟漪浅浅地勾起唇角。
她的伞其实就在包里,为了防止穆清樾真的让她自己回,她做了万全准备。
曲涟漪毫不心虚,不客气地打开副驾驶车门坐了进去。
穆清樾在她进来那一刻拧眉,“坐后座去。”
“清樾哥,我会晕车。”
曲涟漪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和爸妈出去,我也是坐的副驾,没有别的意思,你别误会。”
这说这话是真的,她坐后座会晕车。
可是久久对方没说话,只是眉头更加拧紧,浑身散发着不悦的气息。
这让对穆清樾有所认知的她暗自发誓,他要是敢把她赶去后座她一定不顾形象地吐他车上。
终于,半晌后,像是妥协,他深呼吸一口气沉了沉声:“曲小姐,你可以坐前面,但还请你以后换一种称呼。”
“什么?”
不再让她去后座便好,她想问他不叫他“清樾哥”还能叫什么,貌似直接叫“清樾”更不合适。
“虽然你唤我母亲一声姨母,但我们俩人并没有任何意义上的亲缘关系,这种称呼不行,你唤我全名亦或是穆先生都可。”
穆清樾好声解释。
事实上这一声“清樾哥”叫得他很不自在,上次她这么叫他是在家宴厅的餐桌上,也是这样的语气,又轻又细,像被羽毛挠弄,不痛不麻但就是焦人的痒。
“穆先生?穆清樾。”
曲涟漪在嘴里碎碎念,边念边腹诽穆清樾真的把生人勿进做到了极致,她试图把这称呼牢记于心以免因为称呼得罪了他。
“够了。”
穆清樾冷冰阻止她这无意义的重复,启动汽车,踩下油门行驶在回去的路。
一路无言,他车速开得很快,到西桦御府时刚好中午一点。
在车停在曲涟漪家门口十米的位置时,她偏过身朝着穆清樾双手微合道:“能不能麻烦穆先生再帮我一个忙?”
穆清樾没说话,在等她的后话。
曲涟漪:“拜托穆先生帮我把书搬到家门口,我可以拆开了一点点往里拿。”
质疑她连几本书都拿不动,穆清樾随即便看见一字肩贸易宽大的领口和不方便动作的衣袖,灼烫得他移开眼,解开安全带下车照做。
在曲涟漪眼里,他就只是听她的话下了车,好像很不想和她呆在一个空间一样动作麻利。
她撇了撇嘴角也下车。
两人在她家门口的屋檐处相遇时,空中飘起雨,一点点滴洒在路面上逐渐将地面浸湿。
豆大的雨滴很快变成瓢泼大雨,将他们拦在了里面。
曲涟漪望着天空这做媒的天气,要是她再不抓紧这样的机会未免也太笨了些,她清了清嗓同穆清樾柔声道:“要不要到我家坐坐,一会朝阳就来了,等雨停了你同他一道回。”
“不必。”
男人冷漠平淡的语气像丝毫没受到她影响。
他看了看天,冒着雨,奔跑着去往车里。
曲涟漪好像真有些习惯了他的无动于衷,也不恼,耸了耸肩搬起自己拿几本书回家。
*
傍晚,江朝阳补习完回穆清樾那。
看着在客厅安置的单杠上做引体向上的男人,纠结了一番还是开口问:“堂哥你是不是对涟漪姐有意思?”
穆清樾接着锻炼没有理会江朝阳这句荒唐的提问。
江朝阳不死心道:“我今天看见你送她回家了,在她家门口。”
试问,从来没有让异性近过身的穆清樾为何会送对方回家,除了有意思他找不到其他原因。
他已经决定放弃曲涟漪了,如果穆清樾也喜欢她他护真切祝福,并且觉得会动情的堂哥又离自己近一点没这么冷冰冰。
他期盼穆清樾的回答。
而穆清樾等做完当下这组引体向上,拿起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后,从茶几上抱起一摞书递给了他。
“你的参考书。我不认为只是帮个忙送对方回家就成为你猜测我对她感兴趣的理由。”
“你和涟漪姐一起去给我买参考书?”
江朝阳觉得匪夷所思,可穆清樾明显不想回答他的问题,略带提醒的道:“她是个狡猾的人,你别被她迷了心。”说完他便去往浴室洗澡。
江朝阳望着他哥的背影,和雨中急促离开的模样重叠。
究竟是被迷了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