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涟漪显然也被他突然的询问弄得一头雾水,眨巴了两下眼应声道:
“十号。”
“沐泽街十号。”
就在包括她在内的众人以为穆清樾寓意不明的询问会有下文时,当事人再次用那隔绝人与千里之外的态度,淡漠道,“好的。”
没了后话。
穆宏儒脑袋直抽抽,恨不得把穆清樾的头撬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怎么这么不开窍。
他承认,在曲家人决定来的时候,他动了些心思,曲家表现出了对相亲的意愿,他便想顺水推舟,让穆清樾和曲涟漪接触接触,叫上老大一家也是想把这伪装成家宴,为了让穆清樾来参加。
结果这人来了还不如不来。
侄女婿的脸色是越来越难看,一副自家闺女被戏弄的模样,他这个作为长辈的该出来扫尾,缓和下气氛了。
只是不等穆宏儒开口,便听见曲涟漪如和风般的嗓音道,“不知清樾哥你家呢?”
“啊,请允许我叫你一声清樾哥,毕竟你唤我母亲姨母。”
通常有女生主动的情况下,穆清樾会面露不悦,表示拒绝或者直接忽略对方。
可现在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而是破天荒地会了对方一句,“十一。”
曲涟漪只是见不惯人冷她场,她喜欢乘胜追击,却没想到穆清樾会老实回答,还以为对方会当着长辈的面冷冰冰一句“随你。”,结果意外地开了天窗。
她没有像周围人一样对穆清樾的话多加意会,男女感情上很多看似对方对自己有意思的时候都是自作多情,她不会赌没把握的东西,只是该和对方有的交流得有,她要的是和他的后续。
穆家家宴结束后,他到西桦御府去的后续。
“那我们离得很近。”
隔着家宴桌,穆清樾抬头看了眼曲涟漪,眼神包含审视,情绪不明。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穆清樾很少甚至可以说是没有,从来没允许过异性这样有来有往地因为私事交流。
曲涟漪是个意外,但这意外显然没维持太久,当事人便让场子再次冷了下来。
穆清樾开始看手表,仿佛已经开始卡时间准备离开。
“为期三个月的课,不会叨扰侄子太久的。”江朝阳的母亲适时出来打圆场。
果然她说完这话。
“无妨。”穆清樾抬手看了眼手表,“时候不早了,营里还有事我先走了。”
后在穆宏儒阴阳怪气“我看你就住营里别回来了。”的讨骂声中,拿起外套离开。
......
*
回家的一路,曲均辞没有表现不悦。
但一到家,从唐江天休息的那一刻开始,他便喋喋不休地骂了穆清樾两个小时。
什么骄傲得一批,看似礼貌实际谁也不放在眼里,冰窖里的铁疙瘩又冷又硬......
最后是唐秀英受不了了让他滚出去才把人叫停的。
曲涟漪不在乎穆清樾在曲均辞心中的印象,要怎么坏都不是她要考虑的问题。
她现在要想的是在穆清樾来找江朝阳时和对方搭话。
可怜的被当成工具人的江朝阳,曲涟漪为了弥补他有真的在好好准备教学,熬了三天三夜翻出了她以前学英语时候的笔记,教材也是现去书市淘的,剪裁出了试卷,再去复印店找老板印。
于是在江朝阳搬来隔壁的第一天,就收到了饱含曲涟漪良苦用心的小测。
他是抱着来听曲涟漪授课找机会约她出去的心来的,这次没有爹妈的武力催促他都积极地去找老师,可看到满满四张六页试卷,他石化了。
江朝阳仰天长啸,“姐姐这才第一天,我们能不能不做题。”
对此曲涟漪只是朝他笑眯眯道:“不行哦~”
连着补习了几天,江朝阳来得很勤快,有时甚至是学校课结束后校里有事他也会在事情结束后到她那一趟。
要是他堂哥也能来这么勤快就好了。
曲涟漪如此作想。
可时间一天天流逝,对方就像忘记餐桌上答应会来查看江朝阳学习情况这件事一样。
她有问过江朝阳他哥有没有电话关心过他学习,得知他甚至连个电话也没有来。再想问其他,这个少年还都会找借口挡回去,就凭他这么怕他哥,谁吩咐他的不言而喻。
曲涟漪想要的后续没头绪了。
就在她一筹莫展之时,另外的事找上门来了。
某天早晨,曲均辞收到邮寄来的杂志后对着上面的讯息研究了很久,曲涟漪刚好经过,见他看的是《英集》的最新一期周刊,旁边还放了一本《经济时代》。
《英集》是囊括落了全国各大名人采访的人物周刊,《经济时代》则是刊登经济热讯。
他每天也都有阅读的习惯,可从没像今天这样认真,像要把上面的文字看穿一样。
“这一期时有什么特别的吗?”曲涟漪没忍住好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