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郑重叮嘱道:“只是切记,此法虽妙,却也需有度。他的修为太过霸道强横,你若过度借用,恐怕会反噬自身本源。万事万物,过犹不及啊。”
裴雪嫣俯身跪地,重重叩首谢恩。
起身时,她从身后取出一只青瓷酒壶,捧着壶几步走到师尊面前,脸上漾着狡黠的笑:“师尊,弟子今日前来,还带了样薄礼,孝敬您老人家。”
麒麟师尊挑眉望去,尚未近前,一股清冽醇厚的酒香已然扑鼻而来:“哦?这是何佳酿,竟有如此馥郁香气?”
“这是弟子偶然寻得的‘醉仙酿’,埋在桃花树下足足…… 五十年?不对不对,是一百年啦!嘿嘿。”
他拔开壶塞,一股浓郁的酒香瞬间漫溢开来,混着淡淡的桃花香,已经无暇听小女弟子啰嗦了。
“好,好得很啊!”
辞别师尊后,裴雪嫣回去的路上,一路走,一路若有所思。
走着走着,她忽然眸光一亮,突然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用这个法子,好好试探试探她那位失忆的好夫君!
裴雪嫣回到怡水山庄。
把她和江栖夜又又又在一起的事告诉了师姐。
周闻见头也没抬,只挥了挥手,吩咐下人将几箱金子分门别类地抬去密室藏好。
“师姐,你是不是觉得我神经病呢?”
“嗯。”周闻见终于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金粉,“你们俩向来都神经错乱,我早就见怪不怪了。”
裴雪嫣悠哉悠哉的走到她背后,小声说:“这次可是来真的 ,我们都已经那个了。”
这下,周闻见总算有了点反应。不过不是震惊,反倒满是疑惑:“江掌门不是断了情根吗?还走火入魔,会做这事?”
裴雪嫣撇撇嘴,随手捻起一块桌上的豆沙糕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含糊道:“你不要被他外表骗了,岂止是会啊…… 啧啧。”
“好了,你接下来不用说了。”
周闻见生怕这个傻师妹什么话都说出来。
不过他们既然早就是夫妇,众人皆知,发生不发生都默认发生。
只是这一次,裴雪嫣是真真切切有了做媳妇的滋味,所以赖在怡水山庄好久。
半个月过去,半点也没有要回青宗门的意思。
哪怕两股灵力搅的她越来越难受,还是不想回去。
捉鱼,烤野味,去溪水里埋下去游泳,摸出藏在水底的鹅卵石。
总之,小时候和师姐做了什么,现在也做什么。
一直十八日后,姜婆婆准备“赶”她走。
她永远低着头在做饭,做一些奇奇怪怪好吃的糕点面食。
“婆婆,你有话要说啊?”
姜婆婆放下糕点,慈眉善目地笑了笑:“阿嫣,昨日还是小孩子,今日已经嫁为人妇。”
她“嗯”了一声,“师父不在,不知道看见我和江栖夜双修生不生气。”
“叶姑娘自然是不会生气的,她一生都在寻得有缘人。”
是啊,师父这辈子,都在等陈师叔。
一年又一年,春去秋来,花开花落,那份心意从未变过。
陈师叔至今未娶,却始终对师父若即若离。
如今妄彧真人带她离开,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归来。
待师父回来,会不会依旧守着那点念想,继续等下去?
“小阿嫣,这男女间的缘分啊,最是不讲道理,也最是真诚。从来不是嘴上说说的情分,是牵绊,是老天早就牵好的红线,你好好珍惜呀。”
婆婆突然意味深长的话,裴雪嫣心一动。
“婆婆,谢谢您。”
她回去之时,突然忘了一件事。
说好呢,买一件好看的嫁衣,居然把这事忘得干干净净。
没想到师姐传来波纹,“婆婆说了,这件嫁衣原本是给师父的,你先穿。”
不过,满足江栖夜的愿望穿嫁衣外,她更兴奋的是自己要实施那套馊主意。
演一场苦情剧。
越想越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