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毫忘记刚才是怎么缠在江栖夜腰上,摸着他胸脯说“怎么又结实了”“好舒服”的言语了。
李官目瞪口呆,此情毒最为烈性,仙人也很少能解开,见她安然无恙,着实是相信了。
心里盘算下次要用无敌迷魂香了,嘴上却连忙不迭地恭维:“薛小仙师神功盖世,实在令人佩服!佩服!只怕我师祖都没这样的能力。”
这番吹捧倒是说到了裴雪嫣的心坎里,她脸上的怒容淡了几分,最主要她也没真的打算怪他。
即便人家欺瞒了是江栖夜是他的师祖,也不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事,这属于他个人的私事。
说不说又如何?
她自己当初也是冲着那笔金子,才应允了这场假成亲。
事到临头与其他男人当着他的面在背后搞的昏天暗地,况且这个男人还是他的师祖,的确有点错综复杂,伦理道德上稍微不占理。
裴雪嫣轻咳一声,敛了脸上的情绪,淡淡道:“既然我也没受什么实质性的损伤,那此事便就此作罢。你把那笔金子准备好,我这便来取。”
李官如蒙大赦,就这么轻易放过了?忙不迭地应道:“是是是是是!小仙师放心,我这就去办!”
李官心里跟明镜似的,这种糊弄人的把戏顶多只能来一次,再多一分,这位姑奶奶怕是就要当场掀桌发飙了。
于是,想方设法让她回到李家宅院,外面开始张灯结彩挂红灯笼红丝带。
马上办婚宴!
甭管是神仙地府还是凡夫俗子,女子嫁人总讲究个待字闺中。
因为她是小仙馆,没有娘家,聚财郡也没那么多规矩,直接住在闺房也并不妨事。
耐着性子试穿了嫁衣,难得安分守己地待在闺房里。
毕竟裴雪嫣职业道德还是有的,想着收了人家的钱,总得把这场假成亲的戏码演到最后。
李官倒是贴心,怕她抛头露面惹出麻烦,特意在外面找了个丫鬟,预备着让丫鬟替她拜堂。
这样一来,她既不用出面,往后就算想脱身,连和离书都省了。
裴雪嫣看着满屋子晃眼的金银珠宝,又一把掀开李官备好的五千两黄金匣子,眼睛瞬间冒星星眼。
她嫌头上繁复的头饰碍事,随手扯下来扔在一旁,心里美滋滋地盘算,这些玩意全是她的聘礼!
发财了!这下真的发财了!
够怡水山庄用十年啦!
她正美滋滋地摸着沉甸甸的金银珠宝,后颈忽然窜过一阵刺骨的寒意,仿佛有一道冷冽的目光,正死死地盯着她。
裴雪嫣心头一凛,猛地回头,这不就是那个甩不掉的前夫哥吗?!
江栖夜看到她简直震惊、震撼!难以置信!
她居然!居然在嫁人!
还穿了一身红嫁衣!她都没给他穿过!
一口气堵在胸口,他差点没喘上来,脸色霎时铁青。
自裴雪嫣那日晚上匆匆离去,江栖夜便遣了灵羽四下打探,可那些灵羽的气息,始终只在聚财郡的上空盘旋。
他寻了几家客栈并未看见她的身影。
只得暂且坐在酒楼上品茶休息。
在二楼朝外面看去,远远就看到李官家办喜事。
也看到没过多久,李官就屁颠屁颠地跪在了雅间门外,非要向他寻个彩头,他自然没什么拿出手的东西,也很清楚这个人如此卖力讨好为了进入青宗门,为了修炼。
所以随手一扔,给了他一张入门秘籍心经。
如此神功,隔着门,纸张都可以传出来到他怀里!
李官捧着秘籍,心花怒放,更坚定了要把那女子送到师祖面前的心思。
江栖夜正准备起身离开,却见那些四散的灵羽,竟齐齐朝着李府的方向聚拢,盘旋在宅院上空,久久不散。
他心中顿时生出疑虑。
人家办喜事,她凑什么热闹?
或者发现了什么?
按理说,那日在道观,隔着门,顶多只能听到外面的声音,她断然不可能认出李官才对。
走大门太过显眼,江栖夜沉吟片刻,闪身掠至李府后院。
凭着灵力探了几间厢房,里头空空如也,并无半分她的气息。
灵羽绝不会出错,她定然就在这宅院里。
无奈之下,他只得隐去身形,往那间布置得格外喜庆的闺房去。
不看不打紧,看见熟悉的身影,穿着一身嫁衣,爱不释手地摩挲着那些金银珠宝,眉眼间满是兴奋。
只觉一股血气直冲头顶,眼前阵阵发黑,险些栽倒在地。
是啊,谁能承受得了自己的夫人嫁给了徒子徒孙!
明媒正娶!
众人皆知哪种!
一步上前,攥住她的手腕,声音里的怒意快溢出来:“裴雪嫣!你在干什么!你身上穿的是什么鬼东西!”
裴雪嫣心里咯噔一下,还以为是江栖夜作为李官的师祖,看穿了她骗钱的把戏,特意来抓她现行,要拆穿她的,想揭露她!
立刻拼命挣脱!
江栖夜气得口不择言:“你居然敢嫁人?裴雪嫣!你我之间的事还没说清楚,你就敢这般堂而皇之地二嫁?!你好大的胆子,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