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雪嫣勉强掀开沉重的眼皮,看清眼前之人,早已顾不得半分矜持,直接扑进他怀里,唇瓣失控地亲吻着他的脖颈、脸颊。
江栖夜下意识想去扶她,刚触碰到她,体内的气息翻涌起来。
刚才练功,怎此刻走火入魔征兆?
他咬紧牙关,强行压制着身体,从前无论入魔还是平时作为青宗门弟子,克制力是最好的,不会被任何扰乱。
江栖夜被怀里的女人侵扰着,不停的推开她,想要发狂,发怒,不允许任何人触碰自己的身体。
谁让她小小的舌尖怯生生地勾着他不肯放下来?
耳边又是一阵“我是阿筝…… 我是阿筝啊…… 阿筝…… 阿筝到底是谁?是你吗?”
理智在刹那间崩塌。
江栖夜低头将那团软得一塌糊涂的身子狠狠搂进怀里,快步抱进殿门。
下一秒,失控的吻便凶狠地落了下来,好似从前亲吻无数次一样,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他撬开她的牙关,舌尖蛮横地闯入,缠绕着她的软舌,气息浓烈萦绕着两个意识不清的人。
两个意识混沌的人,就这样在清冷的道观大殿前辗转厮磨,衣衫寸寸滑落。
是啊,他本该推开的,或者亲一下就松开,原本是有最后一丝清明,可怀里的人太软,软得像一汪融化的春水。
那些被压抑了许久的、分不清是执念还是错觉的情绪,借着体内的狂暴灵力一同翻涌上来。
他扣着她后颈的手愈发收紧,吻得又深又急。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两道纠缠的身影映在墙壁上,分不清是情动,还是沉沦。
不愧是青宗门掌门,正邪法术都那么厉害。
不过片刻,入内几下,裴雪嫣体内翻涌的情毒便渐渐平息。
接下来无非就是看着他装模作样变态般的表演,一副被迫的样子。
比做农夫时更显凶猛,也更具侵略性,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压。
若不是情毒在身平缓劲道,只怕那力道真的要被他七零八碎。
不知过了多久,殿内气息渐渐平复。
江栖夜依旧穿着黑色宽袍,墨发垂落遮住眉眼,若不是动作迅猛,定然是看不出身下还躺着衣衫半褪的美人。
裴雪嫣知道这次是她主动勾引他的,不过她没心理负担。
情毒解开,立刻要去找李官算账。
狗男人,做这样下三滥的事。
不,不能立刻发脾气,既然已经定亲,那么多人看着,就要把五千金拿回来。
得先把钱拿到手,再将那狗贼千刀万剐,方解心头之恨!
眼看身上的人还不出来,她强忍着浑身的酸软,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清冷,带着一丝嘲讽:“臭淫贼,不要装了!”
江栖夜的确方才清醒,从前走火入魔时发生的事大多记不清,这次是绝无仅有的体验,这是从前没有幻想过的事,一时间无法面对她。
裴雪嫣见他不动声色,嗔怒道:“你快出来,我......我要咬你了。”
江栖夜抵着她的头,胸膛不再起伏,刚要动作,殿外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男子声音,恭敬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里面的人:“师祖可安睡?”
裴雪嫣对这贼兮兮的声音,太熟悉了,他居然找到这里来了!
等等,在叫谁?
裴雪嫣抬头看向江栖夜,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色,来不及多想,一把将她紧紧护在怀里,背对着殿门的方向,刻意压低了声线,语气带着几分刚被吵醒的沙哑:“什么......事?”
突如其来的动作入的更深,裴雪嫣浑身一颤,刚想压抑住喉间的轻哼,江栖夜的手掌已经覆上了她的嘴。
裴雪嫣本来就不会开口,也绝不会开口!
她死死咬着唇。
现在和前夫哥搞在一起,门外是假结婚骗钱的现任,这等荒唐场面若是被撞破,不管她脸皮多厚,这种事被抓住传扬出去,只怕要几十年了。
殿外的李官丝毫没察觉里面的异样,轻言轻语地问:“师祖可见过一个穿黄衣,十七八岁的姑娘?眼睛大大的,戴着一支梅花头钗,还有粉色的耳环。”
呃,裴雪嫣下意识地往大殿角落瞥去,那支梅花头钗早就散落在一丈开外的青砖上。
而黄色外衫更是褪到了腰间。
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只能死死贴着江栖夜的胸膛。
江栖夜强忍着反应,捏着声音发出清冷的音调:“不、不曾。”
裴雪嫣却熬不住了,身体里的余韵越来越大,又被他这般紧搂着,气息越来越乱,脸颊烧得滚烫,头不自觉地抵在他的肩膀上。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让那该死的李官赶紧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