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仍未动身,他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冰冷的字:“出去。”
“是你自己让我走的,日后可别来纠缠我!”
裴雪嫣说罢,身形一闪便要下山,却没料到刚踏出庭院,便被无形的屏障撞得踉跄倒地。
天河殿建于山巅,周遭布有结界,殿外不远处便是云雾缭绕的悬崖,连半尺栏杆也无。
裴雪嫣倒在地上。
“我那可怜腰。”
裴雪嫣揉着发疼的腰肢站起身,怒气冲冲地推开门:“江栖夜,你到底想做什么?”
话音未落,一道掌力隔空袭来。
力道不算刚猛,裴雪嫣足尖一点便轻巧避开。
紧接着,江栖夜飞身而至。
这一掌看似凌厉,掌风却避开了她所有要害,落点全在肩头、手臂等无关紧要的位置。
“既然要打,何必藏着掖着?”裴雪嫣索性不再躲闪,手腕翻转抽出腰间软剑,剑尖斜挑直指江栖夜手腕。
他掌势微偏,指腹轻轻搭在剑脊之上,稍一用力便卸去她的力道,长剑应声偏开。
两人在庭院中拆了十余招,你来我往间竟不似比试,反倒带着几分试探与说不清道不明的拉扯。
裴雪嫣本就性子急躁,见他一味闪躲、似在戏耍自己,心头火气更盛,把长剑扔掉,转过身气道:“我不跟你玩了,你快解开结界,我要下山。”
“‘御魂行’乃师父亲传于我,知晓此法者不超过三人,你的修为究竟是谁所授?”
“好啊,你居然在试探我的武功?”裴雪嫣又气又恼,“若是只想验我武功,大可直说,不必动手动脚。”
江栖夜不为她的话题转移所动,冷声道:“我问的话,你还未回答。你该知道,我若要查,易如反掌。”
“不错!你的修为就是我偷的,偷了之后我便弃了你,你能奈我何?”
见她坦然承认,江栖夜抬手一扬,一方黑纱飘然而下,径直蒙住了他的双眼。
他语气依旧平静无波:“那休怪我无礼了。”
话音刚落,一道灵力破空而出,裴雪嫣的外衣瞬间被卷飞,只剩抹胸与裙摆贴身。
她又气又急,双手紧紧护在胸前,脸颊涨得通红,指着江栖夜气急败坏地骂道:“臭淫贼!臭道士!你情根断了,连脸皮也一并断了是不是?不害臊,羞不羞!”
“注意你的用词!”
“你如此羞辱我,我要注意什么分寸?”裴雪嫣怒极,俯身拾起地上长剑便朝他刺去。
他现在压制运用的再好,也不熟练,和他打并不一定会输。
索性主动出击,看看他恢复的情况。
裴雪嫣的剑法本就精妙,走位更是灵动诡谲,江栖夜不由得微微一惊。
小小年龄居然有这样离奇的走位。
他蒙着双眼本就多有不便,见状不再忍让,袖口一甩,一股浑厚灵力便将裴雪嫣震得后退好几部。
软剑实在难用。
她套上外衣,目光瞥见殿内远处悬着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剑,当即运转心法将其召唤至手中。
他的修为,想必青宗门很多法器都可以用。
这一次,两人皆是全力以赴,裴雪嫣丝毫不落下风。
幸而殿内空旷,激战之下也只是将门窗震得粉碎。
奈何裴雪嫣并无溶丹支撑,难以久战,加之江栖夜的攻势愈发凌厉,她渐渐体力不支。
眼看便要被他打倒在地,裴雪嫣拼尽最后一丝力气,长剑疾刺,划伤了他的右臂。
江栖夜撤下黑纱,指尖一动便收回了裴雪嫣手中的长剑,剑尖直指倒地的她。
裴雪嫣只觉腰伤又隐隐作痛,却仍强撑着说道:“要杀便杀,我绝不出一声求饶。”
“我不杀你,是废了你的修为。”江栖夜声音平平淡淡的这么回答。
听闻此言,裴雪嫣忽然仰天大笑,笑声中满是悲凉与愤懑。
笑了许久,她才敛了笑意,冷冷道:“我就知道,你始终在意此事,心里怨恨我。可这一切的根源,皆因你而起!我骗你,本就是应该的,谁让你先骗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