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教我的脸部放松方法很管用,本来觉得苹果肌有点酸,鼓脸吐气之后舒服多了。”鸠山没有说的是,庆子发现她像金鱼一样鼓着脸时,眼中那一闪而过的震惊与怒意。
种岛笑着回复:“好可惜,我没有看到,鸠山鼓起脸的样子一定很可爱。”
“只有种岛会觉得我可爱。”她轻声说。明明只是在无人的角落里偷偷放松一下,母亲却那么生气,父亲也认为有失体面。
“诶?你可以问问镜子:镜子啊镜子,谁是最可爱的人?连问三遍,镜子就会显示出最可爱的人啦☆~”
鸠山忍不住笑起来:“这是种岛专属的永远可爱魔法吗?”
“我平时问的都是谁是世界上最帅气的人?”
“种岛修二,”她几乎不假思索地回答,“世界上最帅气的人是种岛修二。”
“哇,谢谢魔镜鸠山!”
“不客气。”她顿了顿,语气里透出些许低落,“快开学了,这学期是不是见不到种岛了?”
U17世界赛在十二月,训练营要求选手持续集训直到比赛结束,这意味着种岛将缺席整个第二学期,只会回来参加期末考核。
“比赛结束后,我会回学校参加期末考的。”
“你明年一月要参加共通测试,二、三月还有校内考……”她犹豫了一下,“需不需要我再寄一些练习册给你?”
“不用了,”种岛果断拒绝,“我和奏多报名了校内考的网课,每天训练完都在认真学习。”
“入江同学的话,我相信他每天都会努力。至于种岛你嘛,一周学一次吧?”
“真是了解我啊,鸠山。”种岛笑出声。
听见他的笑声,鸠山也不自觉地扬起嘴角:“比赛之前,你还有假期吗?”
“还想偷偷约会?”他语气轻快。
“嗯,想见你。”不是视频,不是照片,是真实鲜活的种岛修二。
“十月我会外出拍摄杂志,到时候想办法见一面吧。”
“种岛,谢谢你。”她声音轻了下去,“我对你总是很贪心,谢谢你愿意包容我。”
有时候她觉得自己和父母同样贪婪。只不过父母的贪婪落在利益与权势上,而她的贪心,全都指向种岛修二。从To签杂志到每日照片,她索取越来越多,而身为偶像的他,却始终温柔接纳。
“其实,我也很想见鸠山。”种岛坦诚。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啦。所以我们每天交换照片吧,我也很想知道鸠山所有的模样呢!”种岛说着,抬头看向夜空,东京光污染太严重,用肉眼完全看不到星星,“鸠山,你可以更贪心一点,你值得拥有你想要的一切。”
“种岛。”
“嗯?”
“没事,我只是想叫你的名字。”
开学后没多久,鸠山绫放学时在校门口被安元葵拦了下来。
“绫酱,你真是让我伤心,”安元葵微微噘着嘴,一副委屈模样,“宫本说是你逼她在网上抹黑我。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她说你对她实施暴力霸凌。你们之间的事,我并没有兴趣介入。”鸠山绫语气平静,试图从她身侧走过。
安元葵脚步一移,再次挡在她面前。“不带我参观一下你的学校吗?我也很好奇绫酱每天生活的地方呢。”
“我累了,要回家。”
“那我去你家做客好不好?”安元葵笑容甜美,眼神却透着坚持。
“我不喜欢外人来家里。”
“诶?我是外人吗?”她歪了歪头,语气天真。
“当然是。”
“好伤人呀。”安元葵故作沮丧,下一秒又抬起眼,笑意盈盈,“不过没关系,我和小川君正在交往,他打算办一场派对。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我肯定要邀请你。”
“没兴趣,不去。”
“去吧去吧~”安元葵凑近一些,声音轻快却带着某种黏着的压力,“你不答应的话,我会每天都来邀请你,直到你答应为止。”
鸠山绫静静看着她:“随你。”
“只要你来,我就放过宫本。”安元葵轻轻说。
鸠山绫本想说我和她不熟,可脑海中闪过宫本手臂上那些交错的伤痕。沉默片刻,她低声说:“我只停留一分钟。”
“时间和地点定好之后,我会发讯息给你。”安元葵开心地笑了,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聚会在两天后的周六,地点是京都一家西班牙餐厅。
晚上和种岛电话的时候,鸠山绫说了这件事。
“虽然是在公共场合,”种岛的语气里透出担心,“但对方毕竟是霸凌过别人的人,而且知道你给被欺负的人出过主意,总觉得是鸿门宴。”
被他这么一说,鸠山绫也有些不确定起来:“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你想去吗?”
“有一点。”
“我们鸠山真是以德报怨的善良小天使啊。”种岛的声音里带着温和的笑意,“不过,记得和父母报备一下行程。”
“好。”她轻声应下,又转开话题,“今天训练营有发生什么吗?”
“越知和一年级新人默契惊人,也许会成为训练营的第一双打组合。”
鸠山立刻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高中生每场比赛能出场几个?”
“每场比赛至少出场三个国中生,高中生最多四个名额啦。”
“如果他们作为固定双打上场,就占掉两个位置。重要比赛,比如决赛,No.1肯定要上场,那就只剩一个名额了。”鸠山想了想,继续说:“种岛以防守著称,教练很可能会安排你和国中生组双打,得提前和国中生培养默契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