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参加，”种岛答得干脆，“我怕坐飞机嘛。”

鸠山绫眼睛微微睁大，嘴角不自觉翘起来一点，知道他的弱点，让她有种离他更近了的感觉。

种岛瞧见她那压不住的嘴角，挑眉：“知道我的弱点，这么开心？”

“没有，”她下意识否认，可眼里的光却更亮了，好奇心最终压过了掩饰，“是晕机？还是恐高？”

“很想知道？”种岛有些意外。一般人听说他怕坐飞机，最多会感叹一下，不会追问原因。

鸠山认真点头。

“秘密☆！”他眨眨眼。

“种岛你怎么这样！”她难得露出一点懊恼的表情，转向入江，“入江同学知道吗？”

“抱歉，”入江摇头，“我没深究过。”

鸠山顿时有些蔫了。

“好奇心真旺盛啊～”种岛声音里带着笑意。

“不知道你为什么怕坐飞机就像解题解到一半，没有答案一样。”

“那可真是难受呢～”种岛笑容扩大，带着点狡黠，“这样吧，黑白猜你赢了我，我就告诉你。”

“一言为定！”

鸠山一连输了八局。直到种岛和入江必须去网球部训练，黑白猜对决才不得不暂且告一段落。

到了平时该离校的时间，鸠山和种岛在网球场外汇合，鸠山道：“再来一局。”

种岛笑道：“一局就够吗？要不要多几局？”

“我好像……赢不了你。”鸠山的声音里有一丝罕见的挫败，“虽然我建立了你的偏好数据模型，但种岛你太擅长随机应变了。”

种岛笑了笑：“那真是太不好意思了。这次允许你加个附加条件，比如限定我这一局只能出石头，只能指左边之类的。”

“诶？”鸠山眨了眨眼，“帮我作弊吗？那……那你闭上眼睛好了。只要你看不到我的动作，无法进行即时调整，我就可以根据模型预测你的动作。”

“只有一次机会哦，”种岛挑起眉，“输了可别后悔。”

“才不会呢！”她站直了些，眼神专注，“闭上眼睛，开始吧。”

种岛笑着闭上眼睛，“石头、剪刀、布！”

他睁开眼，自己出了布，而对面的鸠山，出了剪刀。

“哇！”种岛由衷地赞叹，眼睛亮了起来，“厉害啊！真的预测到了？”

“嗯。”鸠山点头，脸上浮现出小小的、克制的得意。

“所以，”她向前半步，仰起脸，“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你为什么讨厌坐飞机？”

察觉到她用的词是讨厌而不是害怕，种岛心情愉悦地说：“是小时候的事啦，有次睡觉，飞机模型掉下来，正好砸到头，从那以后，就讨厌飞机了。”

鸠山点点头。这个理由很符合他的性格。

两人并肩走向校门，就在快要走到校门口时，鸠山绫忽然停下脚步。

“种岛。”

“嗯？”

“你说我对你有粉丝滤镜，”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像是经过深思熟虑，“不是这样的。”

种岛转过身，安静地等着她说下去。

“我不是因为是你的粉丝，才相信你能做到所有事。”她抬起头，目光笔直地看进他眼里，“是因为种岛你本来就是会认真对待选择、并且有能力做到的人，所以我才相信你。因果顺序是反过来的。”

种岛怔了怔，“知道了，不过，鸠山，如果你发现我其实能力有限，会脱粉吧？”

“不会啊！”

“偶像不能满足粉丝的期待时，粉丝都会脱粉吧？”

“不是的，”鸠山顿了顿，似乎在寻找最准确的表达，“我对你没有必须成功的期待，大概，你只要活着就行。”

“什么啊！”种岛愣了一秒，随即爆发出大笑，笑得弯下腰，“活着就行也太随便了吧！”

鸠山被他笑得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很坚持：“反正！反正无论怎样，种岛你就是种岛啊。”

她说完，自己都皱了眉：“我可能需要去学一下哲学书。”

“嘛嘛，”种岛终于止住笑，直起身，眼底还残留着温暖的笑意，“我明白你的意思啦。”

“我的生命粉，”他笑着眨了下眼，“快点回家吧。明天见啦☆～”

鸠山绫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害羞，轻轻点了点头，“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