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战斗方式毫无章法,却高效致命,完全基于本能和对环境的极致利用。
“啊!”
“小心!”
惨叫声接连响起。钱府的一名向导被白深山一矛抽在腿弯,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惨叫着倒地。另一名乌穆的手下,则被白深山巧妙地引到一棵积满雪的松树下,然后猛地踹在树干上。
“哗啦——!”
厚重的雪块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瞬间将那人淹没,只剩下一只挣扎的手在外面挥舞。
战斗激烈而短暂。白深山虽然肩头被一名乌穆手下的弯刀划破,鲜血染红了冬衣,但围攻他的五人,除了乌穆和另一个见机得快、躲在后面放冷箭的手下,其余三人均已倒地不起,失去了战斗力。
乌穆捂着流血的肋下,脸色难看至极,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这小子不仅抗住了他的秘药和惑心铃,这近身搏杀的能力,简直像一头人形凶兽!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白深山持矛而立,矛尖滴着血,眼神冰冷地锁定乌穆,一步步逼近。那目光中的杀意和压迫感,让乌穆心底发寒。
乌穆心知今日难以得手,甚至可能栽在这里,萌生退意。他一边后退,一边试图用语言扰乱白深山,寻找逃跑的机会:“小子!你别狂!识相的就交出林雅!否则,等我乌家高手尽出,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白深山眼神毫无波动,只是冷冷道:“乌家?很好。”他的反应平淡,却更让乌穆感到一种被轻视的羞辱。
乌穆更加恼怒,口不择言地吼道:“哼!井底之蛙!你可知,明年开春,‘苍梧学院’的大人们就要来南部主城‘万莽城’招生!那可是真正鱼跃龙门的机会!像你这种山野鄙夫,连报名的资格都没有!等我乌家子弟入选学院,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虫子!”
“苍梧学院?招生?”白深山心中猛地一动。他记得在周府的书上看到过关于“苍梧学院”的零星记载,知道那是大陆无数年轻人梦寐以求的地方,是通往更强之路的起点。而“十五岁以下”这个关键信息,也被他敏锐地捕捉到。
乌穆见白深山脚步似乎顿了一下,以为他被震慑住或是被这消息吸引,趁机继续说道:“没错!招生就在万莽城!要求十五岁以下,通过考核者,便可一步登天!像你这种……”
他话未说完,白深山眼中寒光一闪,骤然发力前冲!骨矛带着决绝的气势,直刺乌穆咽喉!
乌穆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向后一仰,同时将身边那个仅存的手下猛地推向白深山。
“噗!”骨矛毫无阻碍地贯穿了那名倒霉手下的胸膛。
乌穆借此机会,毫不犹豫地转身,连滚带爬,甚至不惜动用了一种损耗气血的秘术,速度陡然加快,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疯狂地窜入密林深处,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白深山没有去追。他拔出骨矛,看着乌穆消失的方向,眼神深邃如潭。
“万莽城……苍梧学院……十五岁以下……”他低声重复着这几个词,胸膛之中,一股前所未有的火焰被点燃。那不是愤怒,而是希望,是跳出这方天地,走向更广阔世界,获取真正力量的渴望!只有获得力量,才能保护想保护的人,才能……让指骨中的“先祖”苏醒。
他低头,看了一眼肩头的伤口,又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前的指骨。指骨依旧沉寂,但白深山却感觉,自己前方的道路,似乎被这道突如其来的消息,照亮了一角。
他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不再停留,转身朝着镇子的方向走去。风雪似乎小了一些,但他的内心,却比来时更加灼热,也更加坚定。
夜晚,白深山独自站在院中,风雪已停,夜空如洗,寒星点点。肩上的伤口隐隐作痛,但胸膛中那团名为“希望”的火焰,却越烧越旺。
他取出指骨,在清冷的星光下,它仿佛也流转着一层微光。
“先祖,”他低声自语,那汹涌的、不知来源的执念再次充盈心间,“我要去万莽城,我要进苍梧学院。我会找到变强的路,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等我。”
星空寂寥,寒风掠过,卷起雪沫,仿佛在为他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