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青霖镇落脚后的日子,白深山像一头沉默而高效的猎豹,频繁出入于市井之间。他不再仅仅满足于在“仁心药庐”出售零散的草药。通过观察和旁听,他了解到,除了药铺,一些大户人家也会定期采购特定药材,用于自家储备或供养府上的医师,价格往往比药铺更优厚。
他锁定的目标,是镇上以经营绸缎庄起家、但近年来也开始涉足药材生意的大户——周家。周家老爷周福海,为人虽精明,但口碑在镇上还算不错,至少比那些纯粹的药商少了些盘剥之气。白深山没有直接上门,而是通过客栈掌柜那三教九流的关系,辗转递了个话,说自己手中有品质上乘的特定药材,问周府是否有意。
消息递出没多久,周府便来了人,是一个穿着体面、眼神锐利的中年管事。在客栈那间狭小的房间里,管事看着白深山拿出的几株药材——一株品相完美的十年份蛇涎草,一株叶片肥厚、隐隐泛着紫光的“紫背天葵”,还有一块触手温润、内含丝丝金线的“金纹石斛”——饶是他见多识广,眼中也忍不住闪过一丝惊异。这些药材不算绝世珍品,但品相之佳、年份之足,在青霖镇流通的药材里,已属顶尖。
“小兄弟,这些药材……你从何而来?”管事试探着问。
“山里。”白深山的回答永远言简意赅,滴水不漏。
管事知道问不出什么,便不再纠缠,转而说道:“这些药材,我们周府都要了。价格嘛……这蛇涎草,市价顶尖的能到九十文,我给你一百文。紫背天葵,一百五十文。这金纹石斛……二百文。如何?”这个价格,确实比市面高出不少,显示了周府的诚意,或者说,是对他背后“渠道”的投资。
白深山在心中快速计算,点了点头。
交易完成,周管事却没有立刻离开,他沉吟片刻,压低声音道:“小兄弟,我看你是个有本事的人。实不相瞒,我家少爷前些时日染了怪疾,府上医师开了方子,其中需要一味主药,名为‘玉髓芝’,要求至少二十年份,品质越高越好。我们悬赏多日,收到的要么年份不足,要么品相低劣。不知小兄弟……能否寻到?”
白深山心中一动。“玉髓芝”他认得,生长在极阴湿的悬崖峭壁背光处,确实罕见,他之前在山中偶然见过一丛,但并未采摘。他面上不动声色:“可以试试。什么价钱?”
周管事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立刻道:“只要品相达到要求,年份足够,我们愿出……这个数!”他伸出五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