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你不放手我不放手。”
“当哥哥的这么小气?”
“当弟弟的这么狡猾?”
“放不放?”
“你先放。”
小孩哼了一声,松开手,我也顺势将手松开,愉悦地看着他白里透红的脸蛋。
“下次不跟你出来玩了。”小孩嘟着嘴气恼的模样也怪可爱。
“嘿嘿,饿了没?”我又笑着搭上小孩肩膀,揽过他身子,“去吃点东西吧。”
晚饭后江边散步,夜里的杜甫江阁犹如白昼,熙熙攘攘。沿着江畔一路繁华闹市,小摊主张灯结彩招呼小朋友买玩具,卖唱歌手被路人围在中间潇洒高歌,情侣们用手机对着自己和江对岸拍照……
漫步在人来人往的喧嚣中,小孩和我都不由被这热闹惹得浮躁而兴奋,同江景合照后,我们撞见一支乐队的卖唱现场。乐队在最低处演唱,下去长长的石阶上坐着一撮又一撮听众,有的拿出手机拍照,有的在曲声中闲聊,有的彼此倚靠着安静听歌。可能是被这动人的氛围触动,在乐队一曲终了,主唱问有没有人想点歌来唱时,我三步并作两步跳下台阶,冲到他身前说我想唱。你要唱什么?主唱笑眯眯地看着我。五月天的《好好》,我说。OK,走起!他把话筒递给我,大手一挥,下一刻整个乐队迸发出清亮的乐声。
拿着话筒,我意外地不觉紧张,面朝小孩的方向,看到他有些惊讶又有些期待的面容,我缓缓开口:
——“想把你写成一首歌
想养一只猫
想要回到每个场景
拨慢每只表
我们在小孩和大人的转角
盖一座城堡
我们好好好到疯掉
像找回失散多年双胞
生命再长不过
烟火落下了眼角
世界再大不过
你我凝视的微笑
在所有流逝风景与人群中
你对我最好
一切好好是否太好
没有人知道
你和我背着空空的书包
逃出名为日常的监牢
忘了要长大
忘了要变老
忘了时间有脚”
一曲终了,人群响起零碎的掌声。唱给女朋友的吗?主唱朝我挑挑眉。不是啦,我憨憨一笑。谢过乐队众人,又是几步跳上台阶到小孩身前。
“很好听哦。”还没开口,就听小孩笑着说。
“嘿嘿,”我知道自己其实唱得一般,高音部分挤嗓,因而有点不好意思,“你喜欢就好。”
小孩没说话,也跟着嘿嘿一笑。
走过了最喧哗的地带,便踏上一条静谧的石板路。敞亮的灯光在此熄了火,离江边远一点的一侧隐入昏暗,只有零星的路灯和江对岸照来的灯火擦拭着前路。肩并着肩,我和小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走着。当背景只剩下江水拍打着堤岸的声音,我和小孩的手背无意擦过,我的心仿佛突然漏了一拍,回过神来,我已经牵上小孩热热的软软的手,掌心相抵,十指相扣。
路上我们再没有言语,安静感受着朦胧的夜色和彼此手心的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