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下课铃打响,我跟杨阳乐不约而同地靠向椅背,把椅子往后翘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意识到对方一模一样的动作后两人都乐个不行。
“方方回不回寝?”笑得差不多了,杨阳乐问道。
“晚点回啦。”我朝他摆了摆手。
看见倚在楼梯口的我,小孩跟与之同行的远远说了两句后便分手朝我走来。
夜间的校园大路上散布着一簇又一簇结伴的同学,昏暗中彼此的面容变得模糊,稀疏路灯下,影子连成一片。
像是约定好的一样,小孩拿出mp3,我掏出蓝牙耳机,各自带上一只,向操场走去。
分校的操场大概是四百米的跑道,比我们学校稍大,走起来感觉辽阔不少。小孩说他来之前把许嵩的歌都下载好了,问我要听什么。
“《科幻》有吗?新出的歌。”
“有,新专辑我也都下了。”小孩点点按按半天,朦胧的歌声在耳畔升起。
—— “那是纬度趋零的海岸
你我贫穷却富有愉快
彼时创造了供此时回味的素材
像眼前的潮 幽暗也澎湃”
月光氤氲,夜风缱绻,耳机里的声音被调试到刚好能听清彼此说话。
我说暑假作业有点难,但暑期自习还是挺不错的。
小孩说有我在肯定不。
我说就你能嘚瑟。
小孩用身子撞了我一下,被我搂住肩膀。
“话说你高中物理数学都学完了,现在是不是可以花大部分时间搞其他科?”我问。
“不是,”小孩回答得很干脆,“我学得不深也记得不熟,现在刷难的题还比较慢,给你讲课前我都要重新再过一遍要讲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