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后半夜下了场小雨,淅淅沥沥的声音落在窗沿上。
温梁听得迷迷糊糊,又迷迷糊糊睡到自来醒。见到阮冬青的时候,他刚好从书房出来,换了一套相对正式的衣服,俨然一派要出门的样子。
一大早,他就临时被周兆川拉着听了个投资会,也没怎么注意时间。
推门出来,看见温梁顺着扶梯往楼下走,叫住了她:“下去吃早饭。”
温梁点了点头,脖子上还留着吻痕。
阮冬青不紧不慢跟在她身后,看着自己手上的虎口,兔子急起来的时候,还会咬人。
走快了几步,拂过她的腰,同她一起下去。
餐桌上还放着牛奶和早餐,温梁同他一起坐下,准备消灭完过点的早餐。
瞅着时间,她吃得不紧不慢,阮冬青开口问:“不着急去上班?”
温梁正在想拿什么理由找补,感觉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心下一横,告诉他实情:“我最近休息。”
“那你正好来做我秘书?”
他说的话里还带了点问她的意思。
阮冬青对她休息这件事情的态度并没有探究的意味,觉得可无可不无,听得出他在开玩笑,温梁接茬:“你不嫌麻烦了?”
听出来她在打趣,阮冬青随口笑笑,勾了勾嘴角:“麻烦就麻烦吧。”
他说得漫不经心,温梁也没真的当真。
“我很贪财的。”
“支付高于你市场的薪水。”
“阮总,那你很大方哦。”
两个人之间一来一往,谁也不想落了下风,温梁想他今天心情应该是不错,还有工夫陪她一起打嘴仗。
说到后面,听阮冬青的意思好像是真想把她往这边带。
温梁自己喊停,她是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要跟阮冬青一起工作,又多解释了一句:“调查还没结束,要等通知。”
言下之意是,她也不确定。
现在的局面很被动,不能说好或者坏,感觉要再往前推一点这个结果,需要耗费点力气。
难得她的脸上闪过忧思。
察觉出一点不一样来,放下了手中的餐具,思虑片刻,忽而道:“遇到麻烦了?”
温梁坦诚:“有一点。”
“但能解决。”
她又补了一句。
想说的话被她自己垫上,阮冬青接下去想说的话就再也没有铺垫:“那你正好搬过来住。”
温梁微微诧异,看向他的眼里都多了几分笑意,见她迟迟不说话,阮冬青的视线一转,直勾勾盯上了温梁的眼睛。
语气淡定从容地表达:“不答应?”
扛不住他的眼神,温梁不由自主的说:“答应。”
温梁是行动派,说答应,当天下午就联系了搬家公司,她理了部分当季衣物和常用的家居用品,连人带箱一起送到了小洋楼。
东西不多,只有几箱。
林妈是好心肠,见她理不过来,特地过来问要不要帮忙,温梁哪里好意思让她搬重物,又要一趟趟走。
摇摇手,说了自己来。
林妈看得出她的心思,走之前念叨了一句:“你过来,这里也算是多了点人气。”
理着手里的东西,温梁问:“冬青不常来这边吗?”
“他偶尔过来。”
话题到这里为止,温梁没再多说什么。
阮冬青名头下的资产应该不少,这里的地段其实离市中心有点距离,不过对于温梁来说,这里好在空气清新,门前还有个小花园可以消磨消磨时间。
花费了半个下午,温梁陆陆续续全部整理完衣物,正式住进了这算是半个属于家的地方。
小洋楼的空间很大,有的时候会觉得有点空,温梁打发时间,偶尔跟林妈学做新菜,也慢慢料理起小花园的花苗。
阮冬青也并未像林妈所说的那般不常回来,只是基本上回来的时候都比较晚,很少有时间一起吃上晚饭。
温梁有的时候会在沙发等他回来又或者留一盏灯,偶尔那盏灯会彻夜长亮,阮冬青只要回来都会关了。
印象里的一次,她在沙发上等睡着了,耳边传来很轻的摩挲声,阮冬青抱着她回了房间。
温梁睡得浅,睁开眼就听见他在耳边轻声说:“下次别等了。”
分不清困意还是其它什么,温梁轻轻揽着他的脖子不愿意放,看了一眼又一眼,什么都没说。
阮冬青的作息极其不规律,一开始说好的戒烟,但也有偷偷抽的时候,温梁偶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开始琢磨着在菜谱上下功夫。
渐渐的,自己似乎成为了田螺姑娘,见缝插针般慢慢融入了阮冬青的生活,她甚至有些乐此不彼,就连公司的那些事都慢慢抛之脑后,直到欧杰主动联系了她。
大半个月过去,停职调查的事情好像还是毫无进展,欧杰说想见她一面,温梁没什么理由拒绝,当下就应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