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停职她自己都有些猝不及防,没有期限意味着无限期,也可能意味着她要另寻门道。
“有缘再见。”
她说的轻松,好像真的一切随缘,欧杰不知道再说什么好,只能固执的站在原地跟她挥手。
温梁哪儿都没去,谁都没说,直接回了自己家,准备休息个够,想把之前加班的时间都补回来。
这一睡,直接错过了阮冬青的信息,迷迷糊糊间被电话铃吵醒,温梁随手按了个接听。
电话那端的声音语气平缓,问她在哪儿。
温梁直接说了句在家,她不知道现在几点,眼睛都懒得睁开,只是觉得睡得有些不踏实。
阮冬青看了眼手机时间,倒觉得她今天下班的时间还挺规律,稀奇了一句:“还挺准时。”
被他这么一提,温梁突然清醒了点,想着怎么跟他提,话到嘴边,又只能改口说:“今天事情少。”
想以此蒙混过关。
好在阮冬青并不准备继续开展这个话题,他在电话里说自己要回趟老宅,这两天不回小洋楼。
温梁应了一声,什么也没说,情绪有些低落。
隔着电话,阮冬青感觉到她的状态跟往日似乎有点不一样。
犹豫了很久,温梁依旧什么都没说,他那边的电话也没挂,好像一直在等她说话。
目光聚焦在某个不成形的点,温梁又提了一句:“刚睡醒。”
阮冬青知道她有起床气,在电话里安抚她:“好了,梁梁,过几天我就回来了。”
晚风帘动,徐徐吐词,好像他就在身边,温梁听进去了。
她心念一动,想去找他。
拿着电话,她出声:“我想过来找你。”
“你是不是真睡迷糊了?”
他的语气很轻,透过电话都有几分懒悠悠的笑意。刚刚他还在电话里说要回趟老宅,现在看来她是根本没在听。
阮冬青继续耐心解释:“我这两天在老宅有点事,等我回来找你。”
话已至此,温梁的那点小心思灭了下去,耸拉着头说了声好,挂了电话。
翻身看了眼手机时间,慢腾腾起身。下意识打开电脑登陆,发现所有的工作账号都已经冻结。
泛白的光在眼角周围散开,那个夜晚不难捱,却有些空荡荡。
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温梁停职的消息在第二天发酵的程度更甚。
往日里不常跟她联系的工作伙伴都上微信来问她,看着一个个冒出来的小红点,统统不回。
有位跟她关系还不错的同事说:“市场部替补的人员汇报表现不佳,一连几个问题都没答上来。”
温梁也不知道回什么,感觉离开了TD,真有一种置身事外的感觉,只是谢季珩刁钻的时候,还真挺不会给人台阶下。
她今天还约了人出门,听完发的语音,收了手机坐在商场口的椅子上等人,钟许买了饮料过来。
无业游民和自由职业者之间总能找到时间的平衡点。
钟许见到温梁的第一句话就是:“有时间休息了?”
工作日还能出来逛街。
接过她手里的果汁,温梁点点头,略显心酸的夸大事实:“被扫地出门了。”
钟许看着她,哪里信她说的这些,跟她认识以来,知道她从TD从小职员干到今天这个位置花费了不少心思。碰了碰她的肩膀,笑嘻嘻说:“不然你单干算了。”
“你给我拉投资?”
“你要多少?”
温梁见钟许动了真格,及时打住了这个话题,解释:“停职调查,没那么严重。”
钟许皱眉,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你是不是得罪了你们公司的头?”
“可能。”
温梁笑着回答,谢季珩的态度有点摸不透,不排除真被踢出局。
“温梁,你是不是在紧张?”
钟许久违看见她有点局促,手指不安的点着饮料,像是在寻求一种支点平衡,挽过她胳膊,小声说:“算了,别想了,条条大路通罗马,”
边说,边往商场走。
温梁来商场的初衷是选礼物,阮冬青的生日快到了,一连进了几家品牌店,感觉都没有合适的。
钟许看出她要送人的心思,又拉她去了家香水店,几款试香下来,温梁几乎准确无误闻到了阮冬青身上的味道。
“就这个吧。”
递给柜员,温梁又买了一条羊绒灰色围巾。
当下,心满意足拿着礼盒款出门。
商场的人流量在工作日不算多,温梁和钟许漫无目的逛着,在一家女式衣店前,似乎看到了眼熟的人。
钟许没什么印象,温梁认出坐在沙发上的周兆川,没来得及打招呼,试衣间走出来的一个女生与周兆川很熟,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
温梁瞧仔细了发现也不是上次见过的那个。
“你看什么呢?”
晃了晃手,整个人被钟许拉着走,她走得极快,商场那些门店的logo牌一幕幕往后退。
等到看清楚了,发现那个人并不是周兆川的未婚妻。
收回视线,她说了句:“没什么。”
温梁既来不及看,也不喊她慢下来,感觉手都有一些凉,心里有个疙瘩似乎越来越明显。
算算时间,感觉可能也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