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冬青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温梁,眼神微微沉,最终应下:“那我过来一趟。”
挂了电话,阮冬青递了一个眼神给温梁:“听到了?”
温梁点头,还是开口问:“你姐姐,还好吧?”
瞧见她担心的眼神,阮冬青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捏了一下她的脸,有点不正经:“我倒是有点不太好。”
“为什么?”
“你怎么不问问我。”
“而且,现在可不算耽误了正经事。”
看来正经事这个词的划分在阮冬青心里还是有偏颇的。
温梁组织措辞,把想法告诉她:“想说的时候你应该自己会说。”
见她没点可惜的意思,阮冬青觉得有些失味:“你这么懂事啊,小贴心。”
陈文玥找他应该是有什么要紧事,温梁很善解人意:“你先去,吃饭还有下一次。”
“不然你也一起去?”
他这句话说得有几分玩笑,温梁打量他半刻,见他神色姿态轻松,像是随口一提的事。
眼下的时机并不合适,温梁推脱:“下次再见。”
“那我先送你回去。”
温梁其实都已经准备自己回去了,阮冬青已经发动了车上路,要送她到家门口。
关车门前,温梁还是想做些什么,倾身抱了抱他,让他开车注意安全。
阮冬青被她这个阵仗吓了一跳。
她是个聪明人,这件新闻算不上丑闻,但铺天盖地的热度起来了说没点影响也不太现实。
跳过了晚饭,直接开车到四照阁。
他这个姐姐的性子跟爷爷是尽数相反,虽然从小在老爷子身边,耳濡目染也该有些儒雅,用女性的词来形容,便是温柔。
但自从接手一些阮家的工作之后,整个人变得越发强势和说一不二起来。
阮冬青早到了。
这件茶室的空间布局巧妙而和谐,一进门就有淡淡的茶香。
半刻钟之后,陈文玥姗姗来迟:“抱歉,路上有点堵。”
“我们很久没见了。”
这是那顿年夜饭后,两个人第二次见面。
如果还要再算一次,那就是新闻上。
她的离婚事件沸沸扬扬,林氏产业早在一个多月前就有点岌岌可危,而陈文玥的身价被炒得水涨船高。
四目相对,她想了想,还是决定说:“我离婚的事情早在一个月前就已经准备了,而且所有手续都已经办完,只是最近才被发了出来。”
她离婚的事情一直瞒得很好,并且事先做了公关预警,只不过没想到下午突然病毒式传播,很容易理解为人为预谋。
阮冬青对她的个人生活没有太大兴趣,想到之前见到的外甥女,问了一句:“抚养权拿到了吗?”
陈文玥没多说,只说还在打官司。
倒了壶水,知道她想问什么,阮冬青客观描述:“爷爷气得不轻。”
言外之意听过去,是有点无能为力。
陈文玥一贯要强,也不太懂得示弱,叹了口气:“那我晚点再过去看他。”
“这件事情你有没有办法可以压下来?”
她问的很有技巧性。明面上,其实她也可以用自己的名义,但如果真的这么做,怕是有人更会咬紧了不放。
阮冬青宽慰她:“先别着急。”
尔后,问出了一个眼下最想知道问题:“你信得过我?”
陈文玥随了母姓,阮冬青随了父姓,由于从小生长的环境不同,关系算不上熟络。
尽管小的时候屋檐下,但见面的次数也不多,他有单独的人照看,再加上他母亲的缘故,几乎很少说话。
“一开始..其实没有,甚至在你过年回去那一次,我对你还有点敌意,不过这点敌意来自于业务上的性别竞争,与你本人无关。”
“而且爷爷一向重男轻女,有些事情,我再怎么努力也没用。”
“Ai医疗领域的入资,你确实比我快。”
陈文玥一早就明白,它与阮冬青最大的竞争力是性别,而非能力。当初同样Ai医疗领域的项目竞标,她所做的准备并不比他的差。
只不过他聪明,捷足先登了一步,比她更早一步搞定顶尖器械供应商的负责人。
有时候时机也是一个因素。比起一些狗血争夺的戏码,陈文玥更喜欢打开天窗说亮话。
她说得敞亮,阮冬青抛出最后一个问题:“什么时候开庭?”
“这个月底。”
“那快了。”
陈文玥知道他是答应了,以茶代酒,与他碰杯。
“等消息。”
阮冬青饿不惯肚子,点了些这里的餐食,整体口味寡淡,权当垫肚。
陈文玥本来想说一起去外面的地方吃一点,但见他已经点了,顺道一起吃了点。
感觉这里的糕点不错,阮冬青又点了一份外送。
温梁正好给他发了消息,问:“事情还好吗?”
“没什么。”
“送了份外卖,记得拿。”
半小时后,同城专享闪送,温梁收到了几盒精致的糕点,看着巨额配送费的单子,两眼一黑。
有钱他是真花。
隔着手机,他还问:“收到了吗?”
温梁拍了张照片给他,阮冬青让她当饭后甜品吃,之后再发的消息就没回过。
估计他再在忙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