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想到做这个?”
看着桌上的蜜瓜火腿奶酪,阮冬青先动筷。
温梁舀了一碗汤,应他:“开胃。”
阮冬青和温梁的饮食习惯有些不同,比如一个爱吃前菜,一个爱先喝汤。
推开椅子起身,阮冬青去酒柜拿了红酒和高脚杯。
可能是昨天喝多了的缘故,温梁现在看见红酒就有点条件反射想晕,握住了自己的养生汤,提前声明:“我不能喝了。”
“你想起来昨天喝了多少吗?”
温梁再次强调:“我没喝醉,只是后劲有点大。”
她可不想再做出什么失态的行为。
说来也奇怪,往常同事聚餐、年会、聚会之类等等,她适度饮酒,都不会让自己处于眩晕的状态。
除了上一次,再加上这一次。
屡屡破戒,还是因为同一个人。就连她自己都很难解释为什么昨天会喝了那么多。
照着这个思路下去,难不成是她自己要求不回家的?
放下碗筷,温梁有点不好意思开口,想了一些理由:“昨天的导航是坏了?”
阮冬青存心想逗她,点头说是,温梁的表情从试探转变成了不信。
拿出证据,阮冬青晃了晃自己的手,明晃晃像是在跟她说:“你拉着我手不放。”
温梁的记忆里根本没有这一段。
昨天在车里阮冬青看着她熟睡的样子不忍心把她叫醒,前面又是显示拥堵路段,告诉代驾新路线,后来一路抱她回了客房。
怀里的人很轻,像白瓷娃娃,再用力一点,好像就会碎掉。
他说得尤为认真,温梁半信半疑,不再追问下去。
见不理人了,阮冬青见好就收:“这个好吃。”
他对那道前菜很是满意,口感尚佳,到最后温梁还收获一个好评:“不相上下。”
这天下午,两个人都没出门,阮冬青挑了一部电影,温梁靠在沙发上,看着暗下来的灯光,加剧了自己的困意。
选的那部电影是带有荒诞色彩的现实主义艺术片。
朦朦胧胧的影像倒播,色调阴蓝,就连配乐都有些诡异,怕不是个鬼片,靠着沙发背迷迷糊糊看着,温梁还是没抵抗住睡意。
眯了一会儿之后醒来,发现才放到影片的一半,画面显示警局里的警察一直在搜寻资料,皱着眉头,有点不可思议:“死人了?”
“应该是一场梦。”
“分不清幻境还是现实。”阮冬青补充。
温梁听他说完觉得有点意思,来了好奇心想一口气看完。温梁看电影有个习惯,喜欢先搜导演信息,磨摸了半天,眼下手机不再身边,她出声让阮冬青暂停一下。
幽暗偏灰的空间里,只有一小束光透着,他阴影下的眉眼并不清晰,反倒是对声音变得敏锐起来,带了点神秘和危险:“要推理了?”
温梁摇头,说自己要去拿手机。一路摸着黑到餐厅,畅通无阻。
阮冬青回头看她,等到她回来,影片才继续。
他选的不是恐怖片,但看到后面血腥的画面变多,不由自主往温梁身边靠了靠,用手给她挡住。
没想到,温梁硬生生按下了他的手掌,没说任何,直勾勾的盯着画面看,不想错过一丝一毫。
影片快结束的时候,阮冬青侧头看她,声音无限靠近:“你不怕?”
“这不是都是演的?不过道具确实很逼真。”
温梁对此还挺有研究,说了一些血浆的制作方法,阮冬青听她说得头头是道,打趣她:“怎么,你也用过?”
“见过,这个是道具老师告诉我的。”
因为工作性质的关系,温梁少不了跟摄影和道具人员打交道,接触得久了,一些拍摄小妙招知道得也多了些。
影片彻底结束,细细密密的微光正绕在温梁脸上,凑过身,听见阮冬青问她:“你今天还准备回去?”
温梁点头。
“我得把你哄好了才能回去。”
温梁眨眼:“怎么哄?”
阮冬青呼吸微沉,捏住了她的下巴,手指游离在她腰间,温梁不自觉抿紧了唇,先他一步,错身轻轻亲了他的脸颊。
“这样就可以。”
阮冬青低笑,他感觉得到她不自然的身体僵硬。
温梁知道,自己扫他兴了。
下一秒,她说:“给我点时间。”
察觉到阮冬青的气息变得冷静,温梁又补了一句:“很快。”
很快的意思听过去很像看他表现再决定。
阮冬青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的耐心程度会在温梁身上没用完,他甚至还好整以暇的看着她:“要多久?”
此刻对面坐着的人神情茫然了片刻。
近距离看着她,越看越觉得有意思,那种感觉就像是闯入了诺米多骨牌的一环,有很多面还没有发现,带了点探索心理。
温梁借势就下坡,一板一眼跟他保证:“不会太久。”
当天的晚饭最后还是没吃成,温梁的食材准备到一半,就接到一个陌生来电说有个快递要亲签,阮冬青碰巧也要出去一趟,路上给她买了餐食,先送她回家。
下车前,温梁在车上让他回去注意安全。
阮冬青看着她不放心的样子有些受用,坐在车椅上还同她玩笑:“不然你再送我回去?”
“好了,进去吧。我还有事。”
周兆川给他发了消息,说是要紧事,要他过去一趟。
看温梁进了家门,他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