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被他的快乐感染,勾了勾嘴角,应他:“是有点。”
见她浅笑,那个男生有点肉眼可见的紧张。其实一路上山都跟在她们身后,绝非刻意,只是凑巧走的是同一条路线。
大早上在门口排队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她,气质在人群中很出众,就好像是这座雪山的最佳拍档。
冷冽里带了点轻灵,始终从容平静。
终于鼓起勇气,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问她:“能不能交换一下联系方式,觉得有缘。”
他的手心微微出汗,眼神却异常坚定,显得诚恳。
温梁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
“另一位的不要吗?”她反问。
那个男生听得一愣,当即点头,悻悻的说:“都要都要。”
场面有点小局促。
从包里拿出手机,切换到微信界面,递给他扫,自我评价一句:“我没什么朋友圈。”
界面的电量甚至显示快要消耗殆尽,她从中午开始就开了省电模式,很多消息都没跳出来,也没过多关注。
微信界面有几个红点,她有强迫症,一定要滑掉。
一条条翻过,才看见阮冬青给她发了消息,还有几个来电。
点开看他发来的视频,眉心一蹙。
黄山上下的走道出现拥堵以及安全事件已经被相关媒体大号报道,视频里密密麻麻的人像一条黑线,没有尽头。
温梁截停界面,问他:“你下来的时候上面是这样的情况吗?”
其实他下来的时间比她晚了一些,在这里碰见,纯粹是巧合。
那个男生看着图片,不知道具体的时间线。简单说了自己了解到的情况,那个时间段下山的时候人确实不少,周边已经有警卫开始疏导人群和路线划分了。
犹豫了一下,温梁回拨了一个电话给他。
车里开了免提,她的声音透过电流穿了进来,叫了他一声名字。
“有信号了?”
明显阮冬青的语气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一股低压,可能还有那么一丝不悦。
温梁有点心虚,两个人时间间隔的有点久,回答他信息里的问题:“我很早就下山了。”
声音听过去不错,就是人挺有本事,迎难而上。
他不说话。
当初说送她去车站,因为时间太早婉拒。现在山高路远,不看天气,没把命搭上算是万幸。
很短的无声时间之后,松口,带了点不自知的退让:“我要回一趟家,回来了再再见你。”
温梁其实觉得没那么危险,就是人有点多,还没应下,声音已经断了。
移开手机,悲催的发现自己手机没电了。
有点囧迫。
阮冬青看着手里被挂掉的电话,有点不明所以。
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又让人重新调头:“回老宅。”
司机重新调整路线,阮冬青在车里提前问了老爷子的身体情况,将近过年,老宅的人催了一遍又一遍,感觉避无可避,他过年不得不回去。
目睹完打电话的场景,那个男生意识到时候已经不早了,还要着急赶车,慌张跟温梁道别:“下次有缘再见。”
天南地北,他们甚至连姓名都不曾交换。
温梁点头,不再多言。
回过神,完全没注意到钟许已经出现在自己身后了,险些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
钟许猫着腰悄悄跟她耳语:“看来你是更上镜的那一个哦。”
语气里还有点幸灾乐祸。
温梁知道她一定要说几句,不然对不起她自己八卦的头衔,无差别提了一嘴:“你的也给了。”
钟许耸耸肩,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再次强调:“我有男朋友了。”
温梁微微一笑,实在无法继续忍受脚底的寒意,催她:“赶紧走。”
钟许恭敬不如从命,提前告诉她,已经叫到车了。
回去的返程票不算太迟,温梁在车上临时给手机冲了个电,又给阮冬青发了条消息:手机刚刚没电了。
然后,翻着外卖软件,想就近买双厚底袜,搜了一圈也没合适的店,最后折中只能在列车上要了一双一次性拖鞋。
车里暖气足,没感觉到冷。
抵达目的地已经是晚上,一下车就感觉脚被冻僵了,温梁着急回家换鞋,匆匆跟她道别:“我先走了。”
钟许叮嘱她:“回去喝碗热姜汤,别感冒了。”
本想借她吉言,但千防万防,温梁隔天还是感冒了。一连几天哑着声音说话的滋味并不好受,再加上鼻塞流涕,不由得事后懊恼这次出行。
捡了快乐,丢了健康。
房间里的空气很浑浊,起身开窗通风散散病毒,又重新缩回被子里,翻着手机想找些偏方。
小寒风断断续续往房间里面送,温梁吸了吸鼻子,想到快要过年了,翻着消息,看到发给阮冬青的消息就停在报平安的内容上。
窗外爆竹声响,又是一年团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