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大叔解释:“这是黄山上面飘下来的雪,年年如此。”
温梁放下了一点窗户,风很刺骨的刮了进来,缩了缩鼻子,感觉被冷到,又关上。
钟许被她的操作笑出了声,喊着说:“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一些吧。”
“师傅,黄山上面的天气变化会大吗?我看天气预报是这几天不下雪。”
“前几天的雪下得很大,现在都是积雪了。冰爪要记得带。”
司机大叔好心提醒,还跟她们说:“有很多年轻人现在上山不带冰爪,容易踩空脚滑。”
望着窗外断断续续的雪,温梁庆幸,还好明天上山不下雪。
抵达住的地方,温梁和钟许同司机大叔道别。那位司机大叔咧咧嘴,笑呵呵的说:“明天还会再见的。”
她们的住所离黄山风景区远,一大早有车把她们送过去会方便点。
温梁向他询问了一下送的时间,留了个联系方式,准备明天联系他。
“明天准备几点出发?”
早在来的路上温梁就看过一些视频,都是传人堵人的现象,就连检票口都是排起长队。
人已经在这里,没有回去的道理。拿出手机翻出最新的视频给钟许看,又问:“怎么说?”
不想等的话,只能是最早的时间。
钟许问:“最早景区几点开门?”
“六点。”
背着背包进民宿,似乎下了决心,有点壮士割腕的英勇,钟许说:“那就六点,必须冲。”
温梁被她莫名其妙的语气吓一跳,拿着房卡上楼,赞同她:“行,我们都是特种兵。”
简单收拾整理过后,发现两个人的上山用具准备的不是特别全。
温梁提议:“去周边看看?顺便找地方吃饭。”
接近黄昏晓,两个人出门在附近逛了逛。注意到路上的街店都在卖护具,温梁随机走了一家进去,了解到护具都是当天可以买到,准备明天出发的时候再买,减轻负重量。
解决完安全问题,剩下的就是生存问题。
温梁对吃的不太挑,基本要求饱腹就可以,钟许自带吃货属性又兼具拍摄重任,选了好几家餐厅备选。
“梁梁,这里面有你想吃的吗?”
钟许递过手机给她看。
毛豆腐,胡适一品锅,徽式蒸面……一目十行看下去,都是混合的菜,既然来了当地就应该吃当地的特色菜。
“这个吧。”温梁点了进去。
钟许看了距离,拉着她往反方向走,“在住宿那边,直接走过去。”
黄昏慢慢褪了下去,赶在没有彻底消失之前,温梁和钟许找到了那家餐馆。
牌匾立于楼前,马头墙高高地矗立在屋檐之上,昂首向天,气势非凡。庭院式的空间错落有致,青砖黛瓦,流水悠悠,平添几分宁静与祥和。
服务员递过菜单,钟许勾着选。
“你看看,还要再加点什么。”
温梁扫了一眼,果断加入:“再来一份桂花酒酿豆花。”
“那就先这样。”
餐桌上的饮水都已经准备好,等开饭的时间里,钟许突然想到那天在酒吧的事情,八卦的问温梁:“那天送我们回去的那位是?”
其实她的印象很模糊,甚至不知道对方的模样,只是听许子诠提起来,夹带了一些莫名其妙的飞醋,一定要问出个所以然。
“送你回来的那个男还有印象吗?”
那天她刚刚酒醒走出房门,许子诠在准备早餐,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她有点猝不及防。
皱着眉头,反问:“还有谁?”
钟许喝了酒忘性特别大,见她真的不知道,许子诠将那天的场景跟她描述了一下。边听他讲,边吃着三明治,脑子一转,大概明白过来是什么情况了。
又喝了一口牛奶,淡淡的回答:“温梁的朋友。”
虽然先前听温梁提起过这个人,但知道的不多,好在当时免去了一些口舌之争。
现在把问题重新交给当事人。
温梁顿了顿,认真在思考,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最后把他归纳为一个认识的人。
钟许根本不吃这一套:“就没在追你?”
温梁觉得不算,迟迟不回答,钟许本来想吃个瓜,结果没吃到,自己把话叉开:“菜还来得挺快。开动。”
美食当前,先吃为敬。
“味道不错。”
在她的声音下,温梁舀了一碗汤,感觉到手边的热意,才把毛茸茸的手套脱下,动了筷子把每个菜都尝了一口,感觉口味适中。
钟许埋头苦吃,认真发表意见,“吃饱喝足,明天上路。”
温梁被她逗笑。
两个人吃得差不多,温梁先买单准备出门,付完款,手机信息突然弹跳出一段视频。
江城还在下雪,如毛绒般纷纷扬扬,阮冬青发消息问她在哪儿。
温梁顺手把路上拍到的雪分享给他看,告诉他,雪山脚下。
“不嫌冷?”他发的是语音。
听完,温梁回复:“现在有点。”
他没再回。
此情此景,大概是因为阮冬青的名字里有“冬”,温梁看着眼前的毛毛小雪,伸手碰了碰雪花,脑海里突兀的冒出一个想法。
如果能跟他一起看一场雪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