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人有跟TD打过交道,插了一嘴:“TD的哪位?”
段闻之正好玩着手机,出于好奇心理搜了一下名字和集团名,翻着新闻看了几眼照片,发现还真是她,递着手机给周兆川看。
插嘴的人扫了一眼,没印象。周兆川凑过去看了一眼,照片里面容清丽,感觉有点眼熟,等到打完一圈麻将下来,才想起是在哪里见过。
阮冬青的那位,要晚点来的人。
“温梁?”
周兆川觉得巧了,他正愁找不来她。
李云深前段时间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一直磨着阮冬青要见人,阮冬青拿的理由搪塞不住他,到现在都没怎么消停过,甚至当时还被反讽了一句:“冬青哥,你的魅力不及当年了。”
他在一旁听着都笑出了声,往里面看了看,继续说:“去见见。”
段闻之站在周兆川旁边,语气里有点不可思议:“你还准备真找法务?”
周兆川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透露着几分玩味,似乎是早有所准备的样子:“送上门的钱,你不要?”
见他认真,段闻之没理由阻拦,好心提醒:“联系她应该会更快一点。”
说完,从口袋里拿出张名片放到桌子上,周兆川看了一眼,说得大声了一点,很欠的补刀:“你给人家名片了吗?堂堂段大制作人。”
语气里不无调侃的意思,看着周兆川拿腔拿调的样子,受不了这样的语调,有点妥协似的火速交代:“张蓝心给的。”
挑了挑眉,周兆川转着那张名片,突然哑火不做声了,就在话题要停在这里的时候,坐在茶几旁的那个人才高兴出声。
茶几上面温着茶,热气一缕一缕升起。四溢而出的是清香。阮冬青握着杯子,侧头看向周兆川,端着茶杯,慢条斯理的问他:“什么时候去?”
眼里很平静,淡淡的询问了一句。
现在变成看热闹不嫌事大了?
从牌桌上下来,周兆川拍了拍段闻之的肩膀,低笑着说:“上次的接风宴你没来。”
意有所指,但依旧不明所以。
阮冬青静静地坐着,转着茶杯垂眸看茶梗在水里沉沉浮浮,一会儿飘开来像雨,一会儿像雾,像拨不开的沟壑,容不得仔细打量。
那张名片,放在了他眼前。
“改天让法务拟通知函。”周兆川边说边坐下,又从茶具里拿了个茶杯,温水入杯,白茶相辅,慢悠悠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手轻轻一动,暗香盈袖,哪有钱送上了不要的道理?
阮冬青的茶早就应该换了,看了眼放在桌上的名片,问得随意:“你最近手头上的事忙完了?”
周兆川拿起茶杯碰了碰,告诉他,一切顺利。
茶几后的屏风勾勒他的轮廓,他微眯着眼,神色不显。突然觉得有点索然无味,放下茶杯,起身拍了拍衣服,准备走人:“差不多就行。”
原先来这儿是想讨份人气,现在看来乐得清闲的时候还没到。
谁不知道阮冬青这几天兴致缺缺啊,人是在场子里的,但魂去哪儿了没人知道。
周兆川还打趣过他:“你不然还是回家吧。准备金屋藏娇了?”
人还没走出门口,换来的只有一记无视的眼神。
周兆川笑得有点过于灿烂,招呼他:“阮大公子下次再来啊。”
无聊。
周兆川倒是有些不亦乐乎,有个乐子能在阮冬青身上乐乐,似乎比金钱入账更具有诱惑力。
阮冬青这一走,这场子差不多也散了。
段闻之觉得好奇还想问几句,倒也是没什么机会。周兆川倒是觉得稀奇,蹦出了一句:“这人什么时候搭上了谢季珩?”
至于是谁,也没人问。
温梁自从解决完张蓝心的事情后,更成为了连轴转的马达。
这几天因为季度新品上市的事一点时间都没能闲下来,又是忙着新品发布会,又是忙着新的商务洽谈,跟张蓝心团队的事情早就抛之脑后。
没有人再主动提起这件事情,接二连三的反而是工作的确认。
“梁姐,这个片子你这边看一下,没问题今天正式上线。”
欧杰捧着电脑来找她,确定最后的TVC版本。
等确认完,欧杰提醒,小声说:“张蓝心的粉丝可能会引导反扑。”
舆情监控组的成员今天刚刚跟她聊线上的粉丝动态,已经有个别粉丝在官号下面申诉。温梁翻看了一些评论,弯起嘴角,让欧杰准点发布。
不出所料,首支新品TVC上线的时候闹了一点小风波,张蓝心雇的水军清一色恶评,只是没掀起什么水花。
操之过度,舆论已经开始反噬。
事后,温梁特地打电话问过法务部,从目前水军的情况看,她的经纪公司是不准备在这件事情上面做文章了。
法务部说目前没收到什么通知函,温梁怕有波折,谨慎起见,提了一句:“有的话及时联系。”
“好的,温总。”
下午,温梁突然接到了前台的电话,电话里的声音过分柔美得提醒她:“前台有一份匿名派送,请尽早下来拿。”
温梁有点狐疑,但脑海里直觉出现一个人,只是不敢猜。
挂了电话,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坐电梯下去,又担心有人在,故意走慢不少。
见她过来,前台的一早就准备好把花递给她,望了一圈四周,温梁接过。
没有署名和祝福语。
怀里有一股很淡的雪松味,送的花是青松与兰,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