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还未极化,能够储存的灵力有限。
能撑到现在不过是靠宗三身上那股暗堕的气息,让那些与同伴分散的溯行军误以为是同类,才暂时得以喘息。
对于强大的敌人,他们根本束手无策。尤其是那个黑发红瞳的男人……
那人身上散发着冰冷、阴湿,像腐烂血肉的甜腥味,鬼气浓烈得近乎实体,连长谷部这种没有斩鬼逸闻的刀剑都几乎要被那种非人的气息呛得作呕。
长谷部能感觉到他比实力比他遇过最强的检非违使还要强上数百倍,说不定这个世界出现的溯行军都是受他操控。
本能告诉他们,那不是他们能抵抗的东西。所以,他们小心避开了那个鬼,靠着偷袭与侥幸清理出周围的溯行军,才得以占据了这间残破的木屋。
长谷部缓缓收回手,望着宗三的背影。
他仍在抵抗,但也快到极限了。只要没有审神者,情况就不可能好转,只会继续恶化。
长谷部靠坐在门边,脑中正反复盘算着下一步的打算。明天一早,他打算进城去碰碰运气,或许能找到具有灵力的人。
哪怕只是暂时补充一点灵力,至少也能暂时阻止事态恶化。
他想到这,忽然察觉到气息的变化。
宗三原本还因压制暗堕而轻微颤抖,此刻却意外地静了下来,然而给人的感觉却更加危险了。
“宗三?”长谷部低声问。
对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抬起眼,瞳孔微微收缩,伸手抓住了长谷部的衣袖。那指尖的力气之大,甚至让布料微微皱起。
“怎么了?”
宗三的目光仍停在门外,声音低得几乎贴着喉咙:“有人来了。”语气带着一丝紧绷的沙哑,却格外笃定。
长谷部立刻明白了。
暗堕后的刀剑五感都会被放大,尤其是侦查的提升最为明显。宗三的侦查如今堪比短刀,他们一路上能避开大多数的溯行军,正得益于他这份敏锐的感知。
长谷部毫不犹豫地拔刀,微微侧身,站在门口,戒备中带着杀气。
“是谁?”他的声音低沉,带着警惕。
两道身影从前方走出。
“这么快就发现我们了吗?”烛台切光忠微微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
他环视屋内,目光在长谷部手中那柄紧绷的刀上停了一瞬,神情却依旧温和。
“对未极化的打刀而言,这份侦查力有点太高了呢。”他低声感叹道。那并非怀疑,而是单纯的惊叹。
事实上,他只是察觉到木屋中有灵力的波动,却分辨不出是谁,直到药研提醒他。
“长谷部、宗三,还有……”烛台切的目光缓缓移向宗三怀里的那抹身影,语气轻柔下来,“小夜。”
长谷部手中的刀却几乎没有放松半分。他的眼神冷冽,声音低沉,“烛台切光忠和药研藤四郎?”
真是诡异的组合。
要说太刀和短刀的组合,怎么也应该是烛台切光忠和太鼓钟贞宗、一期一振和药研藤四郎吧。
空气一时僵冷。
宗三的声音从屋内传来,带着些许虚弱,“他们和我们是同一个本丸的。”
气氛一瞬间微妙地停滞了。
长谷部的目光在那两道熟悉的身影上停了片刻,视线不自觉地往下移,落在另一振短刀身上,“药研?”
他们曾经都被那个魔王拥有,所以他和药研彼此之间也算比较熟悉,但是……在粟田口一派离开后,他们就再也没见过了。
药研点头,唇角似乎轻轻弯起了一点,“好久不见。”
长谷部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视线再次转移,落在另一振高大的刀剑上。他略带几分迟疑地开口,“……烛台切?”
烛台切虽然也曾经被织田信长拥有,但更多时候还是跟伊达组混在一起。
对方露出温和的笑容,“是我。”
“你……哈……”长谷部勉强撑起一个笑,“原来我们竟然是来到你流浪的地方了吗?”
他突然意识到关键的一点,“你有审神者吗?是怎么撑到现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