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灭了!
也许因为这是最后阶段了,所以它有点……焦虑吧?
没法了,他现在已经无法更换容器了,只能小心翼翼的护着、哄着、宠着,总之她不可以出事!
时间不多了,也是时候跟她谈谈了!
一边散着步回家,一边盘算着——首先得先让她平和地接受自己是他的容器这件事!
直到天全黑了,这个都快逛到隔壁市的路痴,才好不容易在警察叔叔的帮助下,坐着警车回到家。
【趁着她还没清醒过来,先给她留封信,免得她醒来先疯了。】
他找半天也没找到一支毛笔,只有几支在他看起来很可笑的短短的圆珠笔。
无奈之下,也只能将就了。他用握毛笔的手势,握着粉红色的圆珠笔,认真的描画好,便躺到床上,双手把信压在腹上,把身体还给她。
……
“起来了!才几点,睡什么?”
妈妈刺耳的声音炸得她太阳穴突突作响,后脑勺抽筋似的一阵抽疼。粗鲁的摇晃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一股无名火顿时烧上心口。
她的意识已经清醒,只是仍闭着眼睛,怕一睁眼便暴露了自己的怒气。只能佯装迷糊,眯着眼坐起身,暗暗的做了几个深呼吸,才把那波难受的感觉强压下去。
一抬眼,便见妈妈手里拿着一张纸在看,她下意识觉得是自己的东西,急忙伸手就要去抢:“妈妈,那是我……”
刘古月拍开洛流樱的手,一脸疑惑的问:“这信写的什么啊?赤燎是谁啊?”
洛流樱一脸懵,但她从妈妈的话里可以确定的一点是——这是一封别人给她的信。
第一反应就认为那应该是陈钊故意化名写的信,不知道什么时候塞在自己书包里,自己还没看到,就被妈妈找到了。
她便耍了小聪明说是肖晓姿的笔名,为了跟自己做笔友,顺便也练练作文,还生怕不够真实,硬扯了一句说肖晓姿想以后当作家呢。
“就这?还作家?”
刘古月一脸嫌弃的把纸粗鲁的拍到洛流樱脸上,嘴里还不忘嘲讽道:“这字比虫子还丑!还作家!你自己做饭吃吧,我出去了。”便走了。
洛流樱也顾不上无辜受了这侮辱性的打脸,立刻拿着信纸看起来,瞬间就认同了妈妈的那几句评价了!
只见信纸上歪七扭八的像活蚯蚓一样的字,别说,还真特别抽象!可以肯定这绝不是陈钊的字!
——
洛流樱:
冷静!
你担心的事情都没有发生。
今夜我会在梦中接见你。
届时再细说。
赤燎
——
洛流樱:“……”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赤燎是谁呀?!】
是海内的红云已经气得红电狂闪了,却只能安慰自己——别逼我收拾你母女俩!
洛流樱看着这封莫名其妙的信,关注点又跑偏了——是不是用小纸条会更合适呢?还浪费她一张心爱的信纸
欸?对哦!为什么是用她的信纸?
而且,这纸一直是放她房间书桌上的,陈钊肯定拿不到啊!
疑惑中,脑海里突然有画面闪过,划开了短暂封存的记忆,她这才想起了今天的恐怖经历。
自己最后是倒在罗楚瑄的怀里的,并且可以感觉到有个男人向自己压过来了,随后她便失去意识了。
窗户明明还关着,就是不知打哪起了一阵凉风,亦或者纯粹就是她自己打心底里的发寒。浑身顿时起满了鸡皮疙瘩,喉咙也一阵恶心,随之一阵干呕把眼泪都催出来了。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身上并没有任何疼痛不适。
而且,那封信好像就是特意交代这件事的——她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
难道是写信的这个人恰好路过,及时救下了她?
洛流樱心里大呼:【万幸!万幸!】
这才深深吸了一口香甜的空气——是米饭的香甜,还有西红柿炒鸡蛋,好像还有沙茶酱焖牛腩……此时已是万家炊烟起,袅袅入人心。
而洛流樱家里却连灯都没亮,冷清得只剩她一人为逃过一劫庆幸!
也只有心冷下来,她才真正开始后怕!暗骂自己实在太大意了,怎么敢一个人跟着她们出去,还敢喝别人递过来的饮料!
越想便越心寒,她没想过罗楚瑄对自己的敌意竟如此之深,一出手就要用这么肮脏的手段毁了自己!
人心竟险恶至此!
冷汗渐渐浸湿了全身,后知后觉自己竟真真是踩了狗屎运了!不敢想象,如果不是恰好有人救下她,那现在的她又会是怎样的情景?
她再也不敢有侥幸心理了!这次没得手,会不会还有后手呢?以后她又要如何保护自己?这事肯定不能告诉爸妈,那陈钊呢?
看向手里已经被自己掐皱了的信纸,她忽然回过味来,关注到这信里最诡异的地方——梦中接见?
洛流樱:“……这人是认真的吗?难道还能给我托梦?”
“难道不是人?是‘妹妹’?不对啊,‘妹妹’不需要到梦里见啊!难道是我之前又分裂出来的那个新人格?这个人格只能在梦里见?”洛流樱半倚着窗,喃喃自语。
识海里的那朵红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