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时,她刻意拖拖拉拉的,直到肖晓姿跟高博仁走了,她才冲到小卖部,见罗楚瑄还没来,便买了三瓶可乐坐下等。
只是罗楚瑄一来也不坐下,就亲昵的拉起她走:“喝什么可乐啊,还是小孩吗?走,我带你去好玩的地方喝。”
说话间她就被塞到那个胖女生骑的“小绵羊”上。罗楚瑄坐在胖女生身后,而她却羞耻的被卡在最前面,十分别扭又难受的半蹲着,实在蹭不到一丁点可以搁屁股蛋的地方啊!
还好,只是不到二十分钟的车程,却也够她腰酸腿麻的了。
看着洛流樱那别扭的样子,罗楚瑄与胖女生相视而笑,就这小小的恶作剧,也让她们心里很是畅爽。
洛流樱其实不在意被整这么一下的,忍忍也就过去了。
“小绵羊”驶进一处十分老旧的小区,没有门房,更没有监控的那种——这个年代,其实大部分地方都是没有监控的——这里甚至已经算是危楼了,本不该住人的。
还住在这的,基本都是些比较穷困的外来打工人,毕竟这里的租金饱含善意!再加上现在还是上班时间,小区便显得格外的幽静。
“小绵羊”停在一栋看着至少有30年以上楼龄的灰黄色旧楼下。
洛流樱展开的腰身“咔哒”一声脆响,决定一会儿还是自己走路回家,刚才的路线她都记住了。
眼前斑驳的墙面,昏暗狭窄的楼梯,很难想象这里能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以前她也跟家人去过一些大人的娱乐场所,但要么是去爸爸开的酒店,要么是爸爸朋友开的□□,没见过开在这种地方的。
“新人格”冰冷的声音响起:【快离开这里!】
洛流樱:【可能只是比较便宜的小店而已。也该尝试去接受不一样的社会了。】
一狠心,咬着后槽牙,硬是压下内心“扑通扑通”的不安,跟着罗楚瑄她们就上去了。
一眼望上去,楼梯十分狭长、昏暗,看不清有多长,会通向哪里。
身后的胖女生粗鲁的推了一下洛流樱的后脑勺,吓得洛流樱转头露出一脸不可思议的惊恐,瞬间整张脸都发麻了。
那胖女生也不想多生枝节,立马转笑脸哄道:“傻丫头,跟你闹着玩呢!快上去吧!”说着又抵着她的后腰硬是推她上楼。
楼道间充斥着不知从哪散发出来的,一股略微熟悉的霉味。还有她从未接触过的,各种食物腐烂的复合味道。这味道够恶心的了,差点没把她胃里的午餐都翻出来。
可罗楚瑄她们仿佛鼻子塞了,丝毫没有她那些矫情的表现。
这大白天里,楼道里伸手都几乎看不到五指的那么黑,也不知她们是怎么找到那扇门的!随着如恐怖片里那般“吱吖”一声木门转动的哑音,洛流樱浑身汗毛都起立了。
罗楚瑄侧身背靠在门框上,往里歪了歪头,示意洛流樱进去。她那一边脸有了光,一边仍在黑暗里,笑容看起来别有一番与她气质不符的妖冶。
门口一组黑色的L型沙发和正方形的玻璃茶几,沙发上斑驳的牛皮很多都翻出来了。正对着门口的那排,坐着两个穿着发皱POLO衫的成年男人,手里还握着阔口酒杯,眼睛直直地盯着僵在门口的洛流樱。
身后的胖女孩猛的发力,她就被推了进去,脚步差不住,直接扑到沙发上。浓郁的狐臭被由内而外的热浪推出来,与油脂臭味和烟的臭味混合,扑向洛流樱的面门。她被熏得整个人弹坐起来,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后仰,手也不受控制的捂住鼻子。
她面前的男人身型发福,满脸的油光,甚至还有不少破了皮的暗疮。洛流樱不敢细看是否流脓了!也不知道自己的眼神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是怎么看清这两人身上,一切让她不适的细节的。
她没想过会有别人,更没想过是这样的两个男人。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放下手也坐直了身子,强忍着恶心,把注意力转到打量房间上。
大约只有七八平方的客厅,除了沙发茶几之外,就只有一个树形衣架,上面挂着一黑一灰的两件外套,应该是那两个男人的。
沙发的右侧有两个挂着花色布帘的门,估计是一个卧室和一个洛生间,几乎没有什么多余的家具和装饰,连开放式厨房都是空空的,没有任何生活气息,估摸着这里应该没有固定住人。
罗楚瑄热情地把她拉起来,坐到离大门较远的沙发另一边上,跟男人介绍起她来。
洛流樱无奈的迎上黄衣服的男人猥琐的笑脸,那肥厚的深紫红色嘴唇很湿润,让她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恶心作呕感又涌上来。
【你还在这等什么?离开这里!】脑海里的声音怒气冲天,还是第一次这么严肃的呵斥她。
其实她也想走的,只是还在找机会而已。总不能刚坐下就马上说走了吧?
【你跟她很熟吗?客气什么?一会儿出事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那声音更冷了。
【你别吵了,我知道了!】
【行!我不打扰你!】“新人格”小哥真不理她了,干脆直接屏蔽了。
男人上下打量着洛流樱,见她那圆润的小脸和嘴唇都一同失了血色,颤颤巍巍的委屈模样,看着就是好欺负的雏!粗厚的大手猛地往前就是一抓,洛流樱错愕间就被扯倒在他的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