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执在《双锋对决》职业圈摸爬滚打近十年,比谁都清楚这个双人硬核竞技项目里男女选手的天赋与生理差异 —— 这差距不亚于那些比拼力量或者速度的传统体育项目,从不是 “性别歧视” 能轻易概括的。传统赛事里男女分设赛制,本质是生理机能的客观壁垒:男子选手的爆发力阈值、耐力续航上限天然更高,即便同是顶尖水平,男女选手的物理极限始终存在难以逾越的鸿沟。
当然不是没有例外 —— 他曾在体育新闻里见过,有过一个美国女子体操运动员的跳马的一跳,以及自由操的技巧串能达到男子组能达到单项决赛的水平啦,或者一些俄罗斯女队的花滑女单选手的技术分放在男子组也能上领奖台,但那都是天赋突破生理极限的凤毛麟角,是可遇不可求的奇迹。
但是自己眼前的这位好像,似乎,天赋太强劲了。他想起青训营训练赛录像里,她 0.1 秒内精准预判敌方走位的反应,400+APM 里零冗余的操作帧,还有高压局慌神后 0.3 秒内修正的连招 —— 这份纯粹的操作精度和反应天赋,强到让他忍不住猜想:或许这个 “少年” 真能靠技术硬实力,压制住联盟里最惊才绝艳的男选手。所以陆执还是觉得自己眼花看错了。
第二天一早,陆执特意提前去了训练室。他以为自己来得够早,没想到沈念已经到了,正坐在机位前调试设备,身上穿着黑色的队服,头发用发胶固定得利落,眉峰刻意压低,又变回了那个沉默寡言略显羞涩的少年Nia。
看到陆执进来,沈念下意识地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恢复了平静:“V神,你来了。”
她的声音依旧是刻意压低的沙哑嗓音,和昨晚那个在路灯下的身影判若两人。
陆执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试图从她的眉眼间找到昨晚的痕迹,可看到的只有熟悉的疏离和谨慎。他收回目光,走到自己的机位前坐下,假装不经意地问:“昨晚回去得挺早?”
沈念的心脏猛地一跳,下意识地攥紧了鼠标,声音有些发紧:“嗯,有点累,就早点休息了。”
“是吗?”陆执的目光落在她放在桌角的帆布包上——正是昨晚她挎在肩上的那个,“包里装的什么?”
“没什么,就是一些换洗衣物和姐姐给的零食。”沈念的声音更低了,心里有些紧张,怕陆执发现什么。
陆执没有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打开了电脑。他看得出来,沈念在紧张,这种紧张不像是平时训练的紧张,更像是怕被发现秘密的慌乱。
一整天的训练,陆执都在不动声色地观察沈念。她训练很认真,专注于屏幕,很少说话,偶尔调侃,也只是简单回应几句,尽量避免过多交流。休息时,她会拿出帆布包里的蜜桃布丁,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装,小口吃着,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足,像只偷偷藏起食物的小松鼠。
晚上,陆执特意去找了张经理。
张经理的办公室还亮着灯,他正在整理赛后的宣传资料,看到陆执进来,笑着站起来:“Vale,你来了?坐,正好我想跟你聊聊后续的宣传计划,这次比赛赢了,关注度回升了不少,很多赞助商都在找我们谈合作。”
陆执坐下,接过张经理递来的水杯,没有直奔主题,而是先聊了聊比赛的情况,又说了说接下来的训练计划。张经理说得兴致勃勃,眼里满是对未来的期待。
等张经理说完,陆执才看似不经意地问:“张经理,青训营最近有没有招新?”
“招新?”张经理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暂时没有,青训营现在的人数刚好,等赛季结束后可能会考虑扩招。怎么了?你有合适的人选推荐?”
“没有,就是随便问问。”陆执顿了顿,目光落在办公桌上的青训营名单上,“对了,青训营有招女选手吗?”
张经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一脸疑惑地看着他:“女选手?没有啊。”
他拿起青训营的名单,翻了翻,递给陆执:“你看,青训营从成立到现在,招的都是男生,从来没有女选手。联盟里女选手本来就少,青训营的训练强度大,很多女生扛不住,而且家长也不太愿意让女孩子来打电竞,所以我们一直没招过。”
陆执接过名单,目光扫过上面的名字,Nia的名字赫然在列,性别一栏写着“男”。
“确定没有?”陆执又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确认。
“当然确定啊。”张经理笑得有些莫名其妙,“这事儿我能记错吗?青训营的每一个队员都是我亲自审核的资料,绝对没有女选手。怎么突然问这个?你为什么会觉得青训营有女选手?”
陆执没有回答,只是把名单还给张经理,心里的猜测彻底得到了证实——Nia,确实是女生,而且她隐瞒了性别,女扮男装进了青训营。
他站起身,对着张经理点了点头:“没什么,就是随口问问。张经理,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
“好,你也早点休息。”张经理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满是疑惑,不明白陆执为什么突然关心起青训营有没有女选手。
陆执走到训练室门口,里面已经没人了,只有沈念的机位还亮着一盏小灯——她又在加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