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巧。”他笑着说。
第二次是在美术馆。
你难得有兴致去看一个冷门画展,在印象派展区又遇见了他。
他正站在一幅莫奈的画前,听见脚步声转过头,对你眨了眨眼。
“又见面了。”关西腔里带着笑意。
第三次、第四次……
到第十次“偶遇”时,你已经从最初的惊讶变成了习惯。你们会自然地打招呼,有时会简短地聊几句,聊最近上映的电影,聊你新发行的单曲,聊他工作中遇到的趣事。
你发现他真的是个很有品味的人。
对艺术有自己的见解,听的音乐类型广泛,读书的涉猎面也很广。
更重要的是,他永远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不会过分打扰,也不会索要更多。
某次在公园长椅上,你们分享了同一盒章鱼烧。
你吐槽最近排练的舞蹈太难,他安静地听着,然后说:“但银子小姐每次舞台都完成得很完美。”
“那是因为练习了上百遍。”你嘟囔,“有时候累得在练习室直接睡着。”
“很努力呢。”他轻声说。
夕阳把他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色,你忽然觉得心跳有点快。
在意识到自己和保科宗四郎的接触愈发频繁的时候,你已经没有退路了。
因为没有人可以拒绝一个脾气好、长得帅、还和你志趣如此相投的家伙!
真的很有品啊!
当然,你后来才想明白,世界这么大,哪来那么多巧合的“偶遇”。
但当时的你完全沉浸在“遇到了一个超级棒的粉丝朋友”的喜悦中,丝毫没察觉哪里不对。
转折点发生在你偶像生涯的巅峰期。
你宣布从“Starlight”毕业,退出偶像界。
公告发布那天,社交媒体炸了,粉丝们哭成一片,经纪公司接到了无数询问电话。
但你知道是时候了——你的“偶像系统任务”已经全部达成,是时候去体验不同的人生了。
唱歌跳舞你依旧热爱,但你也想尝试种花、想学画画、想周游世界,想……谈一场普通的恋爱。
毕业演唱会最后一场,你在安可环节唱了最初的那首出道曲。
唱到一半,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但你还是笑着,对台下所有支持过你的人深深鞠躬。
演出结束后的庆功宴上,你溜到天台透气。
夜晚的风很凉,你看着城市的夜景,心里空落落的,又充满了对新生活的期待。
“银子小姐。”
你回头。
保科宗四郎站在天台门口,手里拿着一大捧鲜艳的红玫瑰。
他穿着正式的西装,头发仔细整理过,脸上是少见的紧张表情。
“我看了直播。”他走到你面前,“最后的舞台,很精彩。”
“嗯……谢谢?”
他深吸一口气,睁眼认真地看着你:“我知道这可能很突然,但是……我喜欢你,银川。”
你有些愣住了。
“如果你觉得困扰,我可以——”
“说真的,我还一直在想你到底什么时候会跟我表白呢~”
保科宗四郎的眼睛微微睁大,然后,他笑了起来,露出一对虎牙。
你接过那捧玫瑰,觉得自己当时肯定笑得特别傻,不然他怎么也笑得那么厉害。
你们开始像普通情侣一样交往。
第一次牵手是在看完电影回家的路上,他试探性地碰了碰你的手指,你主动握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心温暖干燥,让你心安。
第一次拥抱是在你搬家那天,他帮你搬完最后一箱行李,你跳起来抱住他的脖子说“谢谢”。
他僵了一下,然后轻轻回抱住你,下巴抵在你发顶。
第一次接吻是在你新家的厨房。
你在煮咖喱,他从背后环住你的腰,你转头想问他要不要加胡萝卜,然后他的吻就落了下来。
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珍重,和一点点栗子蛋糕的甜味。
保科宗四郎偶尔会在社交媒体上分享你们的日常,当然,不会暴露你的隐私,只是一些模糊的背影、牵手的剪影、或者餐桌上的双人份晚餐。
但有眼尖的网友化身侦探,不知道是谁挖出了他曾经在采访中透露自己是“银子激推粉”的旧闻,加上你刚宣布从偶像界毕业的时间点,真相大白。
“银子男朋友竟是他!”成了年度最轰动新闻。
评论区彻底沦陷:
“夺妻之仇不共戴天!!!”
“保科宗四郎你何德何能!!!”
“我失恋了,但为什么又觉得有点好嗑……”
“仔细看合照,银子笑得好开心啊,是以前没见过的笑容。”
“可恶!虽然很不甘心,但如果对方是保科副队长……好像也只能祝福了(咬手帕)”
你刷着评论,笑得在沙发上打滚。
保科宗四郎从厨房端出切好的水果,看着你的样子,无奈地摇头。
“大家都很喜欢你啊。”你说。
“他们更喜欢你。”他坐到你身边,自然地把你揽进怀里。
你们的同居生活平静而甜蜜。
他出任务时,你会在家画画、写歌、尝试新的料理。
他休息时,会陪你去看展览、逛书店、或者只是窝在沙发上看老电影。
直到某个周末,你在做大扫除时,无意间打开了储藏室最里面的一个箱子。
然后你惊呆了。
箱子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你的所有官方周边
从出道单曲到毕业专辑的全套唱片,每一场演唱会的蓝光碟,所有版本的写真集,甚至还有已经绝版的早期生写、应援扇、团服复刻……
这还不是全部。
其余的箱子还有好多厚厚的相册,里面贴满了你的照片。
舞台上的、综艺里的、杂志拍摄的、街拍抓到的……
有些角度明显是观众席拍的,有些甚至是你自己都没见过的早期训练生时期的照片。
你捧着相册,手在抖。
“宗四郎!”你冲着客厅喊。
保科宗四郎正在看防卫队的工作报告,闻声抬起头,放下东西过来找你:“怎么了?”
你翻开相册的封面向他展示:“我还以为你只是普通粉丝呢!这、这根本是狂热粉级别的收藏吧?!”
保科宗四郎的表情凝固了一秒。
“这个……解释起来有点复杂。”
“那你之前街头偶遇我,真的是巧合吗?”你眯起眼睛。
保科宗四郎沉默了两秒,然后小声说:“……那天我确实在那附近。”
“美术馆呢?”
“那天我轮休。”
“甜品店?”
“……那家店的栗子蛋糕真的很好吃。”
你看着他飘忽的眼神,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你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算了,”你说,“反正你现在是我男朋友了。”
保科宗四郎怔了怔,然后眼睛微微睁开。
他伸手把你搂进怀里,吻了下来。
这个吻和平时不太一样,更深,更缠绵。
他的虎牙轻轻磨过你的下唇,带来微微的刺痛和酥麻。
你被吻得全身发软,手里的相册“啪”地掉在地上。
“等、等等……”你推了推他的肩膀,“我还没打扫完……”
“待会儿我帮你。”他的声音在你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让你耳根发烫。
五分钟后,你被抵在储藏室的墙上,身后是你自己的巨幅海报。
二十岁的你在海报里穿着打歌服,笑容灿烂,而现在的你衣衫半解,脸颊绯红,被本来是粉丝的男友吻得晕头转向。
二十分钟后,你被他放到地毯上,挣扎间,你的腿不小心踢倒了旁边你的等身立。
立牌上的你穿着华丽的舞台装,而现在的你衣领大开,眼角泛红,手指紧紧抓着他的头发。
“宗、宗四郎……去房间……”
“这里也很好。”他低声说,然后从下面抬起头凑近你,虎牙轻轻咬住你的耳垂。
三十分钟后,房间里的唱片机不知被谁碰到了开关,开始播放你的成名曲,掩盖了屋内的响动。
事实证明,和防卫队的家伙谈恋爱真的会累死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