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你一把抓住了他垂在身侧的手。
抓住自己的那只手,冰凉得像一块寒玉,激得他微微一颤。
那冰冷的触感如此真实,与你此刻盛装打扮的精致模样形成了鲜明对比。
她……是特意穿成这样来见我的?
这个认知让保科宗四郎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几乎要以为,你们之间那长达一年的隔阂、那些未曾说清的误会,都在这一刻冰雪消融。
就好像时光倒流,回到了最初的时候。
你才不管保科宗四郎心里在想什么七拐八绕的玩意儿,你只知道你的手快要冻掉了!
而眼前这个NPC,他是个活的、会发热的天然暖宝宝,而且你们好歹算认识,虽然关系不咋地吧。
但……不蹭白不蹭!
你理直气壮地抓住他的手,感受那源源不断的热量传递过来,舒服得你差点哼出声。
你毫无心理负担地把他温热的手掌当成暖宝宝,反复揉搓着自己的冰爪子,直到感觉指尖终于恢复了点知觉。
嗯,差不多了。
你满意地松开手,顺手就把一直拎着的、沉甸甸的礼盒袋子塞进他刚刚被你捂热的手里。
“哝,拿着。”你的语气公事公办,“宗一郎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
宗一郎?
听到你如此自然地直呼他哥哥的名字,保科宗四郎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与此同时,他的目光敏锐地捕捉到了你脑后卷起的发尾,那和他哥哥如出一辙的渐变紫色。
他们已经熟悉到可以直呼其名了吗?甚至还染了同款发色?
一股难以言喻的涩然悄然漫上心头。
是啊,你在第六部队和他呆了那么久,两个人的关系想必不是一般的好吧。
一年多已经够久了,久到能够改变很多东西。
他看着你被风吹得微微发抖,像是受不住寒意,急匆匆地把礼物塞给他后,就想要缩回手。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反手握住了你的手腕。
你的手比他小很多,腕骨纤细,皮肤冰凉。
他掌心的茧子,那些常年握刀训练留下的印记,轻轻摩挲过你细腻的肌肤,引得那片冰凉的肌肤微微颤栗。
你抬起头,那双淡粉色的眼睛里满是疑惑和不耐烦,像是在质问他又想干嘛。
“还有什么事?快说快说,我要被冻死了!!!”你催促着,试图抽回手,但他没有松开。
保科宗四郎的心底有很多问题想问。
想问你这一年过得好不好,想问你和哥哥到底……想问你,还生他的气吗?
可是话到了嘴边,却变得无比艰难。
“你和他……”他开了口,声音有些低哑,却不知道该如何继续。
“嗯?”你皱着眉,等着他的下文,眼神里只有纯粹的不解和急于离开的焦躁。
“……”
所有酝酿好的话语,在你毫无杂念的目光下,都显得不合时宜。
他握着你的手腕,感受到那细微的脉搏跳动,最终,滑落到嘴边的话变成了——
“你想不想看电影?”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两张被小此木好美塞过来的电影票。
你看着递到眼前的电影票,愣了一下。
看电影?和这个蘑菇头?
你心里的小算盘立刻噼里啪啦响了起来。
白嫖的电影票,不看白不看!
虽然你跟这家伙是有点陈年旧账啦,但是……免费的诶,而且电影院里肯定有暖气,比站在这里喝西北风强一百倍!
“看!为什么不看!”你立刻回答,生怕他反悔,“白给的票哪有不看的道理!”
你完全忽略了这可能蕴含的其他意味,满脑子都是“免费”、“暖气”、“不用继续挨冻”。
你甚至主动拽了一下他的袖子,催促道:“还愣着干嘛?走啊!电影院在哪个方向?快带路!我要冻成人形冰棍了!”
保科宗四郎看着你瞬间亮起来的眼睛和毫不作伪的急切那双总是眯着的眼睛亮了一瞬。
他握紧了你的手腕,没有松开,仿佛怕一松手,你这只不恋旧的候鸟就会振翅飞回第六部队。
“嗯,跟我来。”他低声说着,牵着你,朝着与凛冽寒风相反的方向,迈开了脚步。
风中,似乎传来你絮絮叨叨的抱怨:“喂,蘑菇头,你走慢点!我穿着裙子和高跟鞋呢,电影院有附近没有卖热奶茶啊……”
他微微侧头,看着你被风吹得泛红的脸颊和鼻尖,感受着手腕处传来的温度。
嘴角在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情况下,扬起了一个极浅极浅的弧度。
这一次的生日,似乎……真的开始变得特别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