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同伴，就要伤害这个可能还残存着意识的“苏苓”；但不伤害她，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

“真是感人啊。”林清源站在法阵中央，悠然看着这场困兽之斗，“浣儿，你看清楚了吗？这就是情感的软弱。正是因为你们都被这些无用的羁绊所困，才会如此狼狈。”

苏苓的攻势越发凌厉。她的指尖划过谢辞的手臂，带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奇怪的是，那伤口流出的血竟然是黑色的，而且迅速开始腐烂。

“她的指间有毒！”谢辞踉跄后退，脸色瞬间发青。

苏浣立刻认出那是母亲生前最引以为傲的“枯荣指”——一套将医理融入武学的绝技。苏苓曾说过，这套指法本是为了在危急时刻自保，绝不会轻易动用。

而现在，这套本该救人的指法，却成了杀人的利器。

“母亲......你听得见我吗？”苏浣一边闪避着攻击，一边试图呼唤，“我是浣儿啊！”

苏苓的动作突然停滞了一瞬。那双空洞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在闪烁。她的嘴唇微微颤动，仿佛想要说什么。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然而下一刻，林清源冷哼一声，法阵的光芒骤然增强。苏苓眼中的那点微光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冰冷的杀意。

她的攻势变得更加疯狂，仿佛要将刚才那瞬间的迟疑加倍补偿。

“没用的。”林清源的声音带着残酷的快意，“她已经是完美的兵器了。你们要么杀了她，要么死在她手上。让我看看，你们所谓的善良，能坚持到几时？”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每一个人。

他们面对的不仅是强大的敌人，更是自己内心最深的软肋。每一次出手都带着负罪感，每一次防守都伴随着愧疚。

这是一场没有胜算的战斗。要么违背本心手刃至亲，要么坚守善良走向死亡。

苏浣看着在疯狂攻击的母亲，看着苦苦支撑的同伴，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

她该何去何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