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林清源的声音陡然转冷,目光灼灼地锁定陆清,“该你了,完美的‘容器’。融入这法阵,成为新世界的基石。”
随着他的话语,金色棺椁中的苏苓突然动了。
她的动作极其诡异——不是活人的流畅,也不是傀儡的僵硬,而是一种精准到令人发指的运动。每一个关节的转动都恰到好处,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牵引。
最可怕的是她的眼睛。
那双空洞的眸子突然“聚焦”,却不是看向任何人,而是精准地锁定了陆清的方向。瞳孔深处的漩涡开始旋转,散发出冰冷的杀意。
她要攻击陆清!
“不......母亲!住手!”苏浣几乎要冲出通风口,被卫衡死死按住。
这一刻,苏浣面临着此生最残酷的抉择:
攻击吗?那意味着她要亲手伤害母亲的躯壳,即便那已经不再是真正的母亲。
不攻击吗?陆清会死,所有人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师尊的疯狂计划将会得逞。
更让她痛苦的是那个无解的疑问:忆噬者怎么可能被“净化”?眼前的“苏苓”,究竟还算不算是她的母亲?如果攻击,她是在弑母;如果不攻击,她是在背叛所有信任她的人。
她看着那具正向陆清抬起手的“母亲”,看着师尊脸上那笃定而疯狂的笑容,看着下方无数空洞的“药人”......
苏浣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这个一向冷静自持的医者,此刻终于崩溃了。一直紧握在手中的银针,第一次不受控制地从指间滑落,掉在冰冷的金属管道上,发出清脆却令人心碎的一声轻响。
那是她信念碎裂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