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拂去剑鞘上薄薄的尘埃,然后握住了剑柄。
“嗡——”
一声清越如龙吟的剑鸣,骤然在石室内回荡!古朴的剑身在他手中轻颤,仿佛沉睡了太久太久,终于等来了命定之人。剑格处,两个古老的铭文在灵力流转中隐约浮现——一始。
陆清双手托剑,郑重地递到谢辞面前。
“还有这个,”他看着谢辞的眼睛,语气带着一种宿命般的庄重,“它一直在等你。”
谢辞看着那柄剑,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熟悉与共鸣,让他心脏狂跳。他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握住了剑柄。
就在他接触剑柄的瞬间,一股温润浩荡、却又与他同源的气息瞬间通过剑身传入他体内,与他残存的归墟之力水乳交融!他脖颈处的污秽疤痕剧烈地灼热了一瞬,随即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化、收缩,不再像之前那样狰狞!更令人惊喜的是,他眼中因记忆流失而产生的空洞与迷茫,也被这股熟悉而强大的力量驱散,显露出许久未见的清明与属于谢辞本人的锐利沉静。
一始剑,终于找到了它命定的主人。
看着谢辞手持一始剑,耳坠微光流转,气息明显稳定强健起来的模样,陆清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那是一个极其短暂,却无比真实的、属于“沈蹊”的,带着欣慰与完成某件重要事情的放松的笑容。
而石室的其他地方,探索与惊喜才刚刚开始。
“我的天……这、这是……”余小楼的惊呼声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她从一个藤编垫子底下,抽出了一双靴子。靴子不知由何种银色丝线织就,轻薄如无物,表面流淌着月光与风的气息,鞋帮处隐约有云纹浮动。“追月神行靴!传说中踏雪无痕、追风逐月的靴子!竟然真的存在!”她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立刻爱不释手地抱在怀里,眼睛亮得惊人。
苏浣则在一個粗糙的石制药材碾子旁,发现了一卷随意塞在那里的、用某种暗沉兽皮制成的笔记。她拂去灰尘,打开一看,呼吸几乎一滞。上面的字迹潦草狂放,记录的不是普通药方,而是无数闻所未闻的毒理、以及逆转毒性用以疗伤续命的惊世骇俗之法!封面上是几个力透纸背的字——《百草毒衍》。“这……这是将毒与医走到极致才能写出的东西……”她喃喃自语,捧着兽皮卷的手微微颤抖,如获至宝,立刻沉浸其中。
殷晚晴被一个放在石灶旁、看起来像是个古朴小房子模型的摆件吸引了目光。模型虽小,却门窗俱全,甚至还有个小院子,院里似乎还种着微缩的植物。她觉得有趣,下意识地注入了一丝微弱的灵力。
下一刻,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那小房子模型骤然散发出柔和的光芒,脱离了她的手掌,落在地上,在一阵灵光波动中迅速变大——眨眼间,竟变成了一座真实存在的、带着温暖灯光和篱笆小院的精致木屋!木屋的门窗自动打开,内部桌椅床榻一应俱全,甚至还能闻到淡淡的木香和药草清香。
“玲……玲珑居?”殷晚晴掩住嘴,眼中充满了惊喜与感动。这意味着,他们从此以后,无论身处何地,都能有一个真正遮风挡雨的“家”了!
卫衡的目光,最初被石壁上那些看似随意的刻痕所吸引,他本能地觉得那些杂乱的线条蕴含着至理。但当他试图深入推演时,却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就在他准备放弃时,脚下不小心踢到了角落里一个滚落的、黑乎乎像是烧火棍的东西。
那“烧火棍”滚了两圈,表面的黑垢剥落,露出了内部暗金色的、布满无数细微刻痕的材质。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蕴含着天地运转规则的晦涩波动散发开来。
卫衡瞳孔骤缩,立刻弯腰将其拾起。入手沉重冰凉。他尝试性地分出一缕神念探入——
“轰!”
仿佛有亿万星辰在他脑海中炸开,无数繁复到极致的阵法结构与能量流转轨迹如同洪流般涌入!他闷哼一声,脸色瞬间苍白,却死死握住了这根“烧火棍”,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近乎狂热的光芒!
“周天……阵衍杵……”他声音沙哑地吐出几个字,如遭雷击。这看似不起眼的东西,其价值对他而言,远超世间一切神兵利器!
这个看似凌乱随意的温暖巢穴,此刻在众人眼中,已然变成了一座为他们每个人量身定做的、蕴藏着无尽可能与希望的宝库。惊喜的呼声、激动的低语、难以置信的惊叹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