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王庙外的短暂交锋,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涟漪迅速扩散。
巡天司的强势介入与封锁,使得原本就因腐潮而混乱的码头区,更添了几分肃杀与紧张。卫衡带来的不仅是秩序,更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的威压。
谢辞一行人退回万象镜阁稍作休整,阁内的气氛比之前更加凝重。
"卫衡在此,行事多有不便。"谢辞眉头紧锁,归墟之力平息后,理智回笼,他深知卫衡代表的巡天司意味着什么,"他的'秩序',往往意味着...清除。"
陆清坐在他对面,指尖无意识地在膝上轻敲,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清除并非解决之道。腐潮与蛉奴之祸,根源在于归墟与人心,强行镇压,恐适得其反。"他阳光的眉宇间带着忧思,"必须让卫衡明白此点,或至少...让他无法阻碍我们。"
余小楼冷哼道:"跟那块冰山讲道理?我看不如想办法绕开他!"她对卫衡方才那轻视的一瞥仍耿耿于怀。
苏浣则一如既往地冷静分析:"根据现有情报,三方势力目标各异。我们需解决危机;卫衡欲维持秩序,清除不稳定;月无痕及背后的楚遥,则在推动'实验'。可利用其间矛盾。"
仿佛是为了印证苏浣的话,次日清晨,一个意想不到的"访客",带来了新的变数。
来的并非月无痕本人,而是一面悬浮于镜阁半空、不断泛起涟漪的水镜。镜中映出的,是卫衡那张冷峻的脸。他似乎身处巡天司临时的指挥所,背景是忙碌的士卒与闪烁的阵法符文。
"谢辞。"卫衡的声音透过水镜传来,冰冷的目光扫过谢辞,随即定格在陆清身上。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复杂——那是一种混杂着审视、不解,甚至还有一丝极力压抑的、源自过往的敬意。
"沈蹊。"他直接唤出了这个名字,声音比方才低沉了几分,"云隐城情况,远超预期。腐潮蔓延速度加剧,受侵蚀者数量激增,已非寻常手段可制。"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陆清:"巡天司内部评估,此异变与古籍所载'归墟失衡'征兆高度吻合。据密报显示,幕后或与'雾楼'及楚遥有关。"他直接点出了楚遥的名字,显然掌握的情报比谢辞他们预想的要多。这番话,与其说是告知,不如说更像是在向某个他曾经认可的人求证。
"卫指挥使既知内情,当明白此事非同小可。"陆清上前一步,迎着那道复杂的目光,语气沉稳,带着一种属于过往的、令人信服的力量,"绝非单纯武力镇压所能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