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她徒劳地抓握着空气。
紧接着,阴影里走出了更多的人。
老灰失望地看着她,摇了摇头,转身融入黑暗。
谢辞眼神冰冷,仿佛从未认识过她。
陆清带着疏离的微笑,后退一步。
就连刚刚一起经历生死的殷晚晴和苏浣,也面无表情地转过身。
“小偷……”
“累赘……”
“只会惹麻烦……”
“果然……还是被抛弃了吧……”
鬼爷那张狰狞的脸在阴影中若隐若现,发出嘲弄的笑声。
她试图尖叫,想告诉他们她不是累赘,她可以偷到他们需要的东西,可以探听到最重要的消息,她有用!但她发不出声音,就像小时候无数次被堵在巷子里殴打时一样,就像看到被父亲抛弃时他眼里那股嫌弃的表情一样无助,所有的求救和辩解都被扼杀在喉咙里。
熟悉的、刻入骨髓的恐惧将她淹没——被抛弃,被遗忘,重新变回那个在污泥里挣扎、无人问津的野猫。她所有的机敏,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偷窃”来建立联结的努力,在这一刻都显得如此可笑和无力。她紧紧抱住自己,指甲深深掐入手臂,试图用疼痛来确认自己还活着,但连这痛感都变得模糊。
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要将她彻底吞噬。
庙宇中,谢辞看着苏浣紧抿的嘴唇和额角渗出的细密冷汗,看着她平日里稳如磐石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身侧模拟着切脉的动作,却带着一丝紊乱。他又看向余小楼,她蜷缩着身体,像一只受伤的幼兽,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小动物般的呜咽,琥珀色的眼睛里充满了被遗弃的惊恐。
三个同伴,分别被困在“无用”、“谬误”与“抛弃”的深渊里,越陷越深。
谢辞的眉头锁得更紧。他必须找到办法,否则同伴们的灵魂恐将被这慈母殿的诡异力量彻底侵蚀。他体内的归墟之力躁动不安,与那白玉慈母像散发出的、试图同化一切的“幸福”之力激烈对抗着,在冰冷的庙宇中荡开无声的涟漪。
而此刻,唯一尚未被详细描摹的陆清,他的幻境,似乎也正进行到最关键的时刻。所有的希望,或许都系于那最不稳定、却也最特殊的“容器”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