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亲若在,”谢辞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冷意,“他会先问清楚,为何一个本该安息的人,会被如同囚犯般锁在那种地方!”
赵乾眉头微蹙,似乎无法回答这个问题,或者说,他的级别不足以知晓内情。他只能坚持自己的职责:“司主之命,不敢违抗。谢公子,莫要让末将难做。”
他身后的巡天司卫士们,手已按上了兵刃,灵力波动隐隐连成一片,形成一张无形的大网,封锁了四周的空间。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绝非寻常杂兵。
谢辞能感觉到,身后的陆清呼吸急促了几分,那只抓着他衣袖的手,无意识地收紧,指节泛白。他在害怕。
谢辞深吸一口气,将心中那丝因赵乾而产生的动摇狠狠压下。
他缓缓将陆清完全护到身后,另一只手,握住了墨钢长刀的刀柄。刀身与刀鞘摩擦,发出轻微却清晰的“咔”声,在寂静的林中格外刺耳。
“赵校尉,”谢辞的目光平静却坚定地迎上赵乾复杂的视线,“昔日家父救你,是希望你秉持公义,护佑该护之人。”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今日,我要护他。”
“若你要拦……”
墨钢长刀缓缓出鞘半寸,寂灭的幽光在刀锋上流转,周围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
“便是与我为敌。”
立场,在此刻划下泾渭分明的界限。
赵乾的脸色终于变了。那丝愧怍被决绝取代,他猛地一挥手:
“结阵!拿下!”
秩序的代价,第一次以如此具体而残酷的方式,显现在谢辞面前。他选择了守护身后这个谜团重重的人,便意味着,踏上了与昔日秩序彻底决裂的不归路。
战斗,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