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朗.中裕台
祁政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茫然无措过,他该怎么面对祁晟,抬头看着窗口散落出来的一束光,打电话给楚千然还没开口,就被阴阳怪气了,“祁总,要不你赔我500万吧?”
“什么意思。”
楚千然到现在腰还疼着,十分不客气,“500万,我能找个温柔的男模享受到老死。”
惹急了,还真是什么话都往外说,祁政低低地笑了,“吃完就骂人是不是太无情了,大明星。”
“吃不起了。”
“那我给你分期。”
楚千然拨弄着花,心情颇好,“有利息吗?”
“无期限免息,怎么样?不心动吗?”
“不好意思,我从不提前消费。”
祁政不置可否,“哼,早点睡。”
“知道了。”
“我们公司的法务很擅长离婚,有事打电话。”
楚千然挂电话十分利落,祁政失笑,心里好受了些。
凌晨两点,隔离室只有仪器轻微的电流声,祁晟处理完文件,贺珺已经睡好一觉了,大咧咧地靠在床头,“祁晟,我饿了。”
“想吃什么?”
“吃一头牛。”不夸张。
见祁晟要叫唐海,贺珺打了个哈欠,走到他身边,顺手拿过他的水杯喝了口,“你陪我。”
今天的贺珺格外大胆,祁晟手中的笔一顿,一向流畅利落的签名在尾部多了一点,身子靠在椅背上,声音微哑,“贺珺,我还在隔离中。”
贺珺轻笑,长腿一跨,挤进祁晟双腿中间,俯身,指尖勾着他的衬衫,漆黑的眸子里倒映着他的脸,“你会失控吗?”
贺珺像一根铁链,将他牢牢拴住,而自己,心甘情愿接受束缚,祁晟突然不想让他失望,将人拉下来轻轻在他唇瓣上吻了一下,“我申请。”
祁晟的信息素很平稳,但要出隔离室,需要严格监视。
好在已经凌晨,大街上空空荡荡,祁晟手腕上还戴着电子镣铐,但看起来身份不凡,除了会所,现在就只有商务餐厅开着,带枪警卫守在门口。
“您……您……您好,请问几位?”前台吓得结结巴巴。
“就两位,按包场结算,没事的。”唐海留下解释,示意服务生带两人先进包间。
菜上得很快,虽然摆盘精致,但味道一般,贺珺真的饿狠了,祁晟看他吃得香,眼底情绪越发黯淡,自己并没有照顾好贺珺。
贺珺抽空给祁晟盛汤,“这个还行。”
祁晟接过,一饮而尽,贺珺看得好笑,“领导,不烫吗?”
“不烫。”
伸手,牵住祁晟的手,“走吧,消消食。”
祁晟反握住贺珺的手,“嗯。”
很快,餐厅恢复了平静,
靠近江边,一阵寒意扑来,贺珺体热,只觉得凉爽,靠在栏杆上点烟抽,将烟盒递给祁晟,“来一根吗?”
祁晟上前,从贺珺嘴里拿走吸了口。
贺珺挑眉,任由晚风吹乱发丝,“祁晟。”
“嗯?”
“等这件事完了我们结婚。”贺珺远没有看上去的那样平静,即使知道祁晟喜欢自己,他也还是会紧张,怕一切都是自作多情。
祁晟夹在指尖的烟掉落在地,原来,幸福触手可及。
“好,我们结婚。”
张扬明媚的贺珺,终于,终于要成为他的了。
怕扯到伤口,祁晟将人揽进怀里,头埋进贺珺的脖颈,“贺珺……”
微凉的液体滑进领口,腰身被紧紧圈着,全身心都被攻略占据,贺珺回抱祁晟,他想,祁晟太狡猾了,总是让他舍不得违逆,一点也不想等,就这样直白、赤诚地告诉他,我们在一起,唯一遗憾的是,戒指不在身边。
车里,祁晟掀起贺珺的衣摆,“拿着。”动作有些羞耻,贺珺忍不住催促,“快点。”
祁晟目光沉沉,看着他胸口处的伤,小心消毒,按下创伤喷雾。
“唔嗯……”冰凉的液体激起一片战栗,药水滑过小腹,被祁晟抹掉,重新贴上纱布,贺珺连忙放下衣服,摸摸烧红的脸颊,“送我回家。”
“嗯,好。”
“明天我会再去。”
“好。”
仅仅是看他背影消失在电梯口,祁晟就已经有了不管不顾和他一起上楼的冲动,“司长,我们该回去了。”
周身气压一沉,骇人的威压让唐海退后一步,“知道了。”
唐海苦哈哈地在内心吐槽,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分离焦虑?可才10秒不到……
直到客厅的灯亮起,祁晟才上车。
西蒙地产停摆,对斩星会的影响非常大,巨额赃款洗不出来,鼎石工厂和实验室被全天监控,宋云杉、郭善言等政府骨干相继暴露被抓,用了上百瓶的圣水引起暴乱,损失惨重却没有杀死祁晟。
天刚蒙蒙亮,庄航的电话就来了,“救下个自杀的,我感觉不对。”
朦胧的睡意逐渐褪去,贺珺询问,“歌剧演员?”
“嗯。”
来不及多问,贺珺收拾下楼等车,站点里广告栏似乎是新换的,宣传照拍得很美,但贺珺无暇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