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得有些晚,客厅黑暗而空荡,正好,老熟人田宇正在值班,强光照来,对方厉声呵斥,“谁!”
贺珺呲着牙打招呼,笑得特别治愈,“嗨~”
田宇脸色唰的白了,眼中满是恐惧,为什么夫人叫他回来上班的第一天就能遇见贺珺,结结巴巴,“大……大少爷。”
贺珺勾勾手指,“来,老规矩,我问你答。”
想起贺珺的手段,田宇不敢反抗,“少,少爷你说。”
“贺秉健今天回来了吗?”
“先生没有回来。”一句话让贺珺沉默一瞬,“去哪了?”
“我也不知道。”
“张淑玉呢?”
“夫人待在家里……”看贺珺若有所思的表情,自觉补充,“二小姐今天回来又出去了直到现在。”如果贺秉健真的病倒了,张淑玉怎么着也会装装样子,不闻不问,多少有点蹊跷了。
“多谢配合。”贺珺和善地摆摆手,上楼去了。
田宇连忙转身离开,狼狈地落荒而逃。
贺珺从自己住过的客房窗子跳出来,徒手爬上三楼,潜入贺秉健的书房。
打开光脑照明,保险箱有被暴力打开的痕迹,装有公章的盒子敞开,空空如也,被人急切地取走了。
重要文件翻得凌乱,想起贺瑄的雷霆手段,贺珺不禁怀疑,如果真的是临危受命,为什么还要强取豪夺?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莫非贺秉健不是装的?真病倒了?
没有什么线索,贺珺只好离开。
深夜,加图突然被尿意憋醒,晃晃悠悠地往卫生间走,摸索着打开灯,被落地窗前的两个人吓得差点失J。
看清了来人,怒骂一句,“Fuck!”“你不会说话还是哑巴了?”
“会长让我提醒你,看好贺秉健,交易不能出岔子。”
“……”目送Omega离开,加图狠狠摔上卫生间的门,对那个老家伙越来越不耐烦。
上完厕所,酒也醒了,想起那截劲瘦的腰身,心里想着各种鞭子和‘刑具’,他的承受能力应该很强吧?
“……啊~”
同一时间,好不容易渡过难关的鼎石再一次被拉进风暴中心。
一份曲复西灵的专利证书直指贺家,专利的原本持有者是善治医科大学特级教授刘进步,贺秉健为了抢夺专利,诬陷刘进步学术造假、猥亵学生。
而被猥亵的,正是处在分化期的贺瑄。
法庭上,贺瑄做足了受害者的姿态,一段视频直接敲定了刘进步的罪名。
事实上是她自己跌进了教授怀中,电话录音中,贺瑄语气带着势在必得,“谁让他不肯卖专利,过得那么清贫,不使点手段怎么行?哼!给脸不要脸。”
鼎实药业好不容易回升一点的股票,重新跌底,忙着赔款的贺瑄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合眼了,早饭都没吃,得知丑闻曝光时,贺瑄才踏进家门。
身心一晃,险些晕了过去,气得浑身颤抖,转头眼神阴鸷地看向小刘,“是谁?去查是谁!”
小刘被吼得一激灵,连忙应答,“是,贺总。”
贺珺早早就醒了,听到动静,回到房间查看光脑,舆论再次反转,制药厂12小时制的工作时长,违反安全生产法等丑闻相继曝光,握紧拳头,虽然气愤贺秉健的所作所为,还是保持着冷静。
鼎石是他的心血,这种地步还能安心养病?
贺瑄疲惫地上楼,张淑玉摆弄着新做的美甲,随口问道,“小瑄,公司的事还顺利吗?”
看着母亲那张无知的脸,贺瑄冷漠地错身走开。
赶在贺瑄上楼之前将监听设备贴在门底,贺珺悄无声息地离开。
回到房间的贺瑄十分不甘,明明鼎石已经完全掌握在手,可突如其来的丑闻,让局势更加严峻,费尽心思得来的,又即将失去,她不会就这样放弃。
昨夜宿醉的加图不耐烦地接通电话,“喂?”
“不知道是谁曝光了丑闻,你得帮我。”
加图不耐烦地坐直身子,语气沙哑,“贺瑄,已经帮过你一次了,你当我是慈善机构还是天使投资人?”
贺瑄咬牙切齿,“如果鼎石完了,实验室也会跟着玩完!到时候,圣水怎么办?”
加图冷笑一声,“威胁我?贺秉健已经被你拿来给我当筹码了,你还有什么能为我所用?”
“你想要什么不妨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