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行风懒得理他,将那盘桃子往少爷身边拽过来,林招招不动声色默默往自己方向拉了拉,斜眼盯着一直练字的陈元丰骨节分明的手指。
啧,想摸。
薛行风烦死这个没有边界的臭小子,看看那色眯眯的样子吧,自家爷糊涂没有看穿,这小王八蛋就没安好心,这哪里是对待救命恩人的样子,完全就是个浪荡没边儿的小混帐。
陈元丰咳了咳发痒的嗓子,整个喉咙都恹恹的,应当这几日没睡好的缘故。
林招招挑了挑眉,注意到他发红的耳尖,嗬,就说嘛,还以为这小子是基佬呢。
随即一顿,有可能真的是,因为她此时的装扮为男!
……
心情突然就不好了,起身站起,身子扭成麻花,来回活动筋骨,发狠盯了几下花美男,便哒哒哒朝着院外跑去。
屋内二人,一脸莫名其妙,刚才还好好的,说急就急。
陈元丰觉得浑身不自在,甚至微微发热,便开口嘱咐薛行风:“好好教她,省的作妖。有个事儿忙忙,挺好。”
薛行风长叹一声,答应了。
接下来几日,林招招起的比鸡早,再也没有霸占那张拔步床。并且好心道:“元丰,我起的早,你别睡榻了,直接睡床罢。”
陈元丰确实被折腾醒了,他无奈扶额,睡床难道就不闹腾了?又不是没有领教过她的霸道,生生将自己挤得不能翻身。
醒了醒脑子:“你一个姑娘家,怎么把睡说的那么随意。”
又来了,又来了。
林招招随即换上一副腼腆样,含情脉脉眼波流转,似嗔似娇望向他,咬了咬下唇,朝着榻旁一屁股坐下。
陈元丰眼睁睁瞧她又换了个脾性,结结巴巴开口:“……你。”
林招招伸出食指,轻轻点在他的红唇上,猝不及防给他抛了个媚眼,随即咯咯咯笑个不停。
陈元丰将攥了死紧的被子略松了松,喉结起伏间,掩饰下莽撞的心跳。
林招招心情甚好,睁眼便能调戏美男,如果进宝和自己团聚,这古代生活还是指日可待。
洗漱完一切,又换上她那身短打,学习武功就是在于日复一日坚持不懈,俗话说夏练三伏,只要动起来随时都有好处。
原本薛行风以为这小子不能坚持几日,毕竟他的懒大家有目共睹,谁知小看了他。
不光跑跳功夫可以,马步扎的也结实,上树爬墙很会找支点,不由纳闷儿:“你小子是不是诓我?哪学的这些三脚猫的功夫。”
林招招简直被他脑回路气死,什么三脚猫功夫,这是攀岩!
看看抱着粗壮的树干,这怎么解释,三脚猫就三脚猫吧,不反驳。
陈元丰在屋里将院内光景看了个一览无余,长叹一口气,主意特别正的人,真不好教,还想着她能转性,如今这副模样怕是转不了一点。
日子就这么毫无波澜的过去,直到冯安的干儿子邱介上门求见,打破表面的平静。
还是由薛行风出面招待,邱介开门见山,依旧那副要死不活的口气:“这捉山匪拿人得去矿山服役,得由你们主子点头儿,我也好回去交差。”
“可我们大人一直病着呢。”
话,必须得说了,这么黑白不分来扣帽子,任谁也不能稀里糊涂接。
“我说薛……管家,你通知一声不就得了,文书我都带了,就是写个批准字样就成。”邱介压着火气,叫你声管家给你脸了。
一个不签,两个也不签,耍人玩呢?
“邱公公,喝茶。你当初不还教我几句:做人得懂分寸,我一管家跑腿的,哪里做得了什么主。”
不软不硬的顶回去了,心里也骂起了娘。
当初上任,我们大人想看看徭役册子,再三推脱说什么要懂分寸。如今顶缸了,想起来我家大人了,真当我们是那好拿捏的?
不急不躁笑眯眯周到又热情添茶递水,邱介皮笑肉不笑接过,听听这小子话里有话,敲打当日为难他的事呢。
今日与陈大人连个照面也没打,便被敷衍了事。同那帮文人酸儒可以激火玩阴的,可这帮挂着侯爵的属实有点难办。
邱介平时在冯安面前可以伏低做小,可不是任谁都可以给他气受,一个随从胆肥了。
阴测测的笑容死盯着薛行风,亏的薛行风见惯了狗仗人势,换个一般二般的指定得吓尿了。
太监这种货色,脾性扭曲又不正常,但凡有点人性,都做不出那种丧良心没屁.眼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