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来了,没完了是吧。
林招招感受着攥的死紧的手腕,心知这次无论如何也跑不掉,只能开口敷衍:“就是青岑将我掳走那晚,关在黑洞洞的柴房,突然——”
林昭昭突然顿住,她编不下去了,突然来个仙姑、白胡子老头、小鬼之类的临时教的?
不都说古代人信奉鬼神嚒,干脆吓吓这个狗男人。
“突然……一只手……”她拉长语调学着恐怖电影里,朝着陈元丰吹气伸手。
谁知陈元丰一点反应都没有,悠哉躺在铺好的衣裳上面,并且空出一只手垫在头下,仿佛看戏一般,等她如何往下演。
林招招无语极了,直接躺在他身上,就给我当肉垫子吧。
寒气入你体内,反正自己不能受凉。
陈元丰放松下来的身体又是一怔,崩得死紧,闭了闭眼,将头下枕着的胳膊抽出来,伸手戳戳身上的赖皮林妙君。
“你下去。”
“不下。”
行吧,那就别动,愿意趴着就趴着,只是算着时辰,最多半时辰薛行风肯定会找过来。
“你怎么不好奇呢?”
陈元丰如何不知这人滑头,故意留白逗弄自己,也懒得如她的意。
林招招看他不问,呼吸绵长,也懒得讲下去。
可能趴在他身上有热气,虽然不舒服却也比直接躺在地上强,几息之下,人便昏沉沉会周公。
陈元丰睁开双眸,没有松懈下来,越想越不对劲。
今晚种种,必然不是偶然事件,谁又是参与者?
早该露面的陆昭迟迟没见到人,冯安态度依旧狂妄。
李家也不是阳春白雪,去赴约还是李栋伯选的地方。
林招招梦里一直在逃亡,身体如坠深渊,她闭眼乱抓,终于抓到一个能挂住身体的凸点,死死扣住,再次安全。
陈元丰疼的皱皱眉头,这人属狗的么,睡觉都不安生,将他肩头快扣破了。
痛苦闭上眼睛,嘶了一口气,缓缓就好点。
再睁眼,山头微微光亮,周边影影绰绰已经能看清楚大片,天亮了。
活动活动脖子,低头看看趴在自己身上的女子,恬静安然睡姿,像个婴孩一般,乖的不像样。
与她狡猾多变完全是两个模样,陈元丰难受的动了动,在低头撞入满眼的便是她惺忪眸光。
“别动,我睡落枕了……好痛。”
陈元丰真如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不动弹。
林招招没夸张,真的落枕了,并且维持朝着一边姿势,嘴里一个劲埋怨陈元丰,都怪他。
没有等来薛行风,天亮了此处便不再安全。
二人将衣服卷好,也没有处理此处草窝,好歹也算留个线索。
依旧被陈元丰拉着一高一低踩着山路,乖乖跟着他走。
林招招也不想跑了,古代穿越什么的,女主动不动就所向披靡。她就是个脆皮,只能被命运裹挟推着走。
又累又饿又晒,林招招闹脾气,嘴巴就没停过。
什么都怪你,为什么要捉我,你不捉我,我能吃好睡好之类的。
陈元丰也不接话,默默盘算什么,任由她叨叨。
直到看到半挂在土坡子上一根歪脖子槐花树,林招招兴奋异常,直接戳戳陈元丰的腰窝:“快看,有救了,槐花,能吃的。”
陈元丰被她闹的拉回思绪,抬头才注意到,脸色煞白。
“你甩脸子作甚,这玩意能吃。真的,你信我,不信我吃给你看。”
陈元丰依旧死死拽住,不给她爬树。
“真的能吃,我也是见了云师傅吃,才知道有多美味。”
陈元丰的脸色更难看了,甚至双手一直在发抖,接着嘴唇青紫,渐渐便不能呼吸。
林招招开始还白话一堆,再回头看他这模样,第一时间便知道,花粉过敏。
连拉带拖将他搡到距离那个槐花树很远,又搓手搓背,陈元丰嘴唇渐渐恢复血色,她才舒口气。
用手背挡住日照,扭身回头,将他大半身子捞到肩膀,费了吃奶的劲,又将他扶在阴凉的斜坡处。
明说不能闻花香就好了嘛,端架子死犟又矫情。
林招招腹诽了几句,便朝着远处走去。
陈元丰有意识之时,林招招抱着他的上身,正费劲给他喂水。
“你怎么还回来?”
“你以为我是你?心是石头做的,我可不是见死不救的人。”
林招招心里苦闷,哪里是没跑,是跑了半天又回到原点,她就知道栽了,还得指望陈元丰给带出去。
不得不揪了几片蓖麻大叶子,在不远处小溪边,取了捧水,当重情重义的救命恩人出现。
刚才一番折腾,脖子倒是不痛了,并且能够来回活动。
这也算是因祸得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