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敏满脸精乖,喜气洋洋问她,尧夫人恨得扑过去掐死她,却被她轻松躲过。诺敏拿出匕首,怂了怂鼻子,
“药效差不多了 ,夫人别怕,不疼的。”
说完 ,虎口掐住尧夫人的腮,迫使她张嘴。诺敏拽出尧夫人的舌头,缓慢抽动匕首,一寸一寸割下她的舌头。
当初尧居礼只说要赶尧鹤安走,是尧夫人成天吹着枕边风,尧居礼才决定斩草除根。
见母亲被施此酷刑,尧挽失声尖叫,已经疯了大半,尧鹤安垂眸睥睨这位堂妹,当年他寄人篱下,尧挽处处为难,尤其她嫌恶的眼神,每每看向他时,仿佛烧红的烙铁,烙印在他身上。
“挽儿,这么好看的眼睛,赠予哥哥吧。”
尧鹤安半蹲下身,他声音轻柔,抬手掐住她脖颈以防她乱动,宋挽还在忐忑尧鹤安到底要处置自己时,双眼剧痛,他竟生生用手指挖了她的眼。
“啊!啊!尧鹤安,你不得好死,我化作厉鬼也不会放过你!”
宋挽痛苦的抽搐着,双眼只剩两个血肉模糊的空洞,殷红的鲜血汩汩流出,顺着眼眶蜿蜒而下。
尧居礼已经吓惨,说不出半句话,尧鹤安勾出一抹快意的笑,
“看着妻女的惨状,伯父心中滋味如何?”
同样为人父母,倘若尧居意知晓儿子竟是被自己的亲哥哥所害 ,心中的痛不会比尧居礼此刻的痛少。
尧居礼缓缓抬头,还未来得及吐露一个字,尧鹤安挥剑刺向他的心口,一招毙命。而尧景自始至终未发一语,他性子木讷,读书也不聪慧,尧居礼并不喜欢这个儿子,成天非打即骂,尧鹤安寄住在此时,两人交际不多,倒没什么仇怨。见尧鹤安将目光转向自己,尧景裆部早已湿透,尧鹤安挥剑划断麻绳,颇为仁慈道,
“大哥,我数十五个数,若你能逃得出,便留你一命。”
尧景两股战战,几欲想跑,可全然吓昏了头脑,站都站不稳。诺敏笑得直不起腰,好心搀他一把,
“快些吧,不然就要命丧黄泉咯。”
她神情天真可爱,瞪着一双无辜大眼,尧景却像见了地狱来的索命鬼,踉踉跄跄往外跑去。
此刻的府邸成了尸山血海,尧景已然成了无头苍蝇,连大门朝哪个方位,都寻摸不到。诺敏甩弄着手中的长鞭,轻声数到,
“一~”
“二~”
嗓音清脆,却是催命符。
尧景跌跌撞撞跑向甬道,他仿佛听见长街传来的打更声,穿透夜雾,落在耳边。
“救命!救命!”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呼救,诺敏不紧不慢跟在他身后,见他挣扎,只觉得愚蠢又好笑。
“时间到咯~”
诺敏好心提醒,尧景顿住身形,听着渐近的脚步声,冷汗淋淋。
“呃!”
诺敏长鞭一挥,鞭绳紧紧缠绕住男人颈喉,尧景起先妄图挣脱,她“嘁”声,俨然不耐烦,用力将鞭子往后拖了拖,尧景没了气息,直直往后倒去。
整个尧宅上下几十口人,一夜间全部被灭口,尧鹤安手举火把,扔向尧居礼夫妇的床榻,火种将帷帐和锦被快速点燃,火势渐渐旺起来,浓烟滚滚升腾,火光摇摆,印在尧鹤安冷冽的面庞上,衬得他面目狰狞。
江牙儿一早便忙个不停,洗漱束发,生火,揉面,煮粥,待忙好一切,她又端了温水敲门,尧鹤安睡得正酣,她敲了四五下,他才有所回应。
“进来罢。”
江牙儿推门入屋,匍一进去,便嗅到焦木味,她鼻尖耸动,活像小狗嗅气味,尧鹤安忍俊不禁,笑问她,
“闻着什么了?”
她摇摇头,不怎在意,唤他快快洗簌,早膳已做好,用了饭,随她一块去铺子。
看她进进出出忙碌,日子仿佛回到两年前,尧鹤安只觉得干涸枯燥的灵魂终得甘霖浸润。
都城宋府,一只白鸽停飞在窗棂上,寿喜取下纸条,双手递送给宋钰廑。宋钰廑才从主院回来,自回都城后,每日晨昏定省去向父亲请安。通过这些时日磨合相处,父子间的隔阂慢慢有所缓和。
宋钰廑看完后,未发一语,只冷冷笑一声。
“可是郓城出了什么事?”
寿喜见主子面色不虞,担忧问道。宋钰廑从宽袖中取出火折子,将纸条点燃,很快化为灰烬。
“尧鹤安在郓城。”
他淡淡吐出一句话,可却暗自猜忌,江牙儿的心,会不会再次摇摆不定。
寿喜噎了下,微微敛眉,宋钰廑再度开口,带着冷意。
“松山镇尧宅,府上几十条人命昨夜全部暴毙,整座府邸烧为灰烬,寿喜,依你所见,是何人所为?”
宋钰廑想起尧鹤安从前痴傻模样,竟不知,他回魂后,性情大变,视杀人如宰割牲畜,竟然一个活口不留。
寿字沉声道,
“冤有头债有主,他连无关人等一并杀了,视人命如草芥,此人城府深重,往后一定要强加防范。”
窗外文竹摇摆不定,起了风,看样子是要变天了。宋钰廑负手而立,沉吟半晌,父亲身体已好了大概,他也是时候回去了。
再不回,江牙儿的心怕是会长草。
“后日启程回郓城。”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