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瑟尔走近,不满道,“祖父,你怎么不问他威压的事情,我那天真的被威慑到了。”
赫连长老一个眼神过去,阿瑟尔立刻改口,“长老,赫连长老,那个人鱼幼崽他有说带回来吗?”
赫连走向神殿,对外孙所说的不屑一顾,就那个废物,能引起阿瑟尔的灵魂战栗,估计也就是阿瑟尔大惊小怪罢了。
他眼神中流露出讥讽,至于那个人鱼幼崽,也就是个杂种非纯血,倒也不值一提,今日一番敲打,全都是为阿瑟尔出口气罢了。
……
亚特兰蒂斯东面,被火山碎石掩盖的地牢。
地面上寸草不生,全都是漆黑的火山石,海水中漂浮着细碎的灰尘颗粒。
看守地牢的守卫看到沧麟,熟练地打开门,收走他身上的任何联络设备。
门内是一条狭小的走廊,走廊两边都是浸泡过寒潭的石壁,每隔一段距离,便会出现用玄铁打造的囚笼,空气中弥漫着血腥、陈旧、阴冷的味道。
沧麟踏在石板上,脚步声在走廊内回响,寒气浓郁到几乎凝结成为实质,一晃晃的烛火跳动着,勉强照亮周围两块石壁,走廊的尽头是一团浓郁的墨色。
“砰!”
突如其来的声响在身边响起。
一道铁栏杆撞击石壁的声音在耳边炸开。
沧麟面不改色,继续往前走,直至走到一处拐角,他拐进右边石室。
石室内什么都没有,是真的什么都没有。
无边黑暗填满这一方空间。
沧麟视线所及,只有厚重、永不蜕变的黑,像永远扯不开的幕布。
没有任何空间参照,上下左右,前后远近,这些概念变得毫无意义。
他感受不到天花板的压迫,也找不到墙壁的支撑,在这里,时间失去了流逝的感觉,它变得缓慢,停滞,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
当视觉失效,听觉便被无限放大,起初是绝对的寂静,静到可以听见自己血液在血管中奔流的轰鸣声,心跳的每一次跳动,呼吸时的气流摩擦气管的声响。
随后镜头一晃而过,他便从世界的观察者变成了审判者,直面自己赤裸的灵魂。那种感觉,像是被活埋在时间的深处,世界已经将他遗忘。
呼吸变得困难起来,他像是溺水的人,在海水中上下悬浮……
……
时晕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身体一扭一扭地跟着电视上的番剧ost,一边看一边拖着地,因为时泡泡小朋友时刻不能离开妈妈,所以她勉为其难地带着小朋友一起看番。
明明就是热血洋溢的冒险番剧,沧麟总是三令五申地不能在时泡泡面前看,这反而激起了时晕的逆反心理。
余光瞥见电视上的画面,她眼疾手快地点击跳过,“哎,等等,泡泡闭上眼睛,这段有点血腥,这段跳过先。”
“泡泡~”泡泡叼着奶嘴,熟练地闭上眼睛,等妈妈说可以了,再睁开眼睛好奇地盯着妈妈奇怪的动作。
等看完两部剧,窗外的天都快黑了,时晕给沧麟发了消息,问他什么时候回来,随后便点了份外卖随意吃了两口。
一直等到泡泡打着哈欠,眼睛一会儿睁一会儿闭上的时候,时钟的指针已经转到了10点,沧麟都还没有回复。
这几个月时晕跟着沧麟调整作息,现在这个点已经是她和泡泡该睡觉的时候。
时晕先检查完家里的门窗,随后扒拉着手指,一项项数自己有没有遗漏什么事情,“尿布,喂奶,洗澡,拍奶嗝,扑痱子粉,亲子互动……都没忘。”
上次泡泡生病的事情着实吓到她了,时晕现在每天都要扒拉一遍手指,她检查完,松了口气,抱着泡泡回房间。
泡泡穿着连体的毛茸小恐龙服,双手双脚都朝着天挥舞,嘴里咿咿呀呀地嘟囔,时晕没忍住又拍了几张照片。
全世界最好的老婆大人:[图片][图片][图片]
全世界最好的老婆大人:看看你儿子,这个点了还有劲闹呢,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是不是被什么事情耽误了?
全世界最好的老婆大人:宝宝都想你了!
还是没得到回复,时晕噘嘴,只好躺上床,搂着泡泡,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
泡泡今天午睡也睡得不安稳,视线也一直在寻找沧麟,虽然他说不出话来,时晕也知道他有点想爸爸了,她哄着宝宝,“睡一觉爸爸明天就回来啦,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身边躺了个小火炉,鼻尖都是奶香味,时晕自己也渐渐陷入梦乡。
……
深夜。
时晕睡梦中梦到泡泡皱着小脸,眼泪啪嗒啪嗒地直掉,身体难受得很了但是又说不出话来。
她一口气没上来就猛地惊醒。
时晕第一时间找泡泡。
她伸手摸索着,泡泡睡到了她脑袋旁,此时发出“咿呀咿呀”的小猫声,身体不安地扭动着。
这声音!
宝宝是不舒服了。
时晕立刻清醒过来,打开手边的夜灯。
昏暗的夜灯照耀下,泡泡眼泪糊了满脸,小拳头攥得紧紧的,睫毛湿漉漉地粘在一起。
他一边哼唧一边往时晕的怀里拱着,哭声带着撒娇的尾音。
时晕轻轻拍打泡泡的后背,焦躁地呼唤着,“泡泡,泡泡?”
“宝宝你没事吧,睁开眼睛看看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