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时晕看着出神,时晕把宝宝哄好了回头,对上他目光灼灼的视线。
懵懂的眼神让沧麟的胸口好似被撞了一般,他猛地回过神来,下意识地错开视线。
时晕对上沧麟炙热视线的那一刻,心口仿佛被撕开了一道口子,一瞬间心脏荡漾起伏。
她努力保持平常声线,“那我先回去了。”
可回到房间没多久,她就听见了熟悉的哭声。
“怎么会这样?”时晕抱着人鱼宝宝,和沧麟面面相觑,她一离开,小人鱼就开始哭闹起来,只要在视线内,又立刻停止了哭声。
“要不,”时晕轻轻哄着宝宝,“让他和睡在我房间吧,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眼看着天黑了,小人鱼一直哭下去身体也吃不消。
可刚把婴儿床移到时晕房间,沧麟不过刚走出房门,宝宝的哭喊声再次传来。
“嘭嘭嘭!”门外传来激烈的拍门声,伴随而来的还有尖利的女声,“干嘛呢,小孩子大晚上的哭就知道哭,不知道影响别人睡眠啊,什么人啊!”
突如其来的谩骂彻底吓到了小人鱼,原本已经停止的哭声变得真情实感起来,一颗颗泪珠从脸颊滑落,哭得胸脯一抽一抽的,时晕怎么哄都没用。
沧麟皱了皱眉,走过去,开了门,外面是隔壁的那户人家爷爷奶奶的儿子儿媳,女人一脸刻薄无理,男人也是义愤填膺。
“什么事?”
“哎,你这户不是只住了个女人?”女人被沧麟高大的身形吓到后退两步,立刻变了脸色,摆出和善的笑容,“没事,就是提醒你们家宝宝哭声低一点……”
*
沧麟的房间内。
经过反复试验,确认人鱼宝宝只有在他们俩同时存在的空间内才不会哭闹。
近日连绵不断的细雨淅淅沥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即将入睡,此时拍窗的声音格外大。
刚刚还吵闹的小人鱼睡得格外香,时晕早早就躺在床上,手搭在小床上,侧身让人看不出她是否入睡。
沧麟走路的声音很轻,到床边时时晕感觉到灯光投射的阴影笼罩在她身上,被藏在被子下的另一只手忍不住收紧,但她又担心自己装睡被发现,轻微动了动,想要装作熟睡时乱动才牵扯到被子。
笼罩在身上的影子终于动了,下陷的床垫很轻,窸窸窣窣的声响连带着被子掀起的那阵风抚在脸上,轻柔的触感让她想到了今晚厨房时沧麟的手。
上面的硬茧磨得她的心跟着发烫,伤口在此刻似乎因为愈合有些痒痒的。
不知道是不是时晕的错觉,沧麟的目光,似乎也在此刻落在她的身上。
沧麟鼻尖萦绕着熟悉的味道,一股淡淡的清新的香柠味充斥着这一方空间,没由来的,他被身体遮掩的手不自觉攥紧着被子留下褶皱。
他知道应该控制住自己的视线,可余光忍不住看向被子里小小的那团。
圆润洁白的小小肩头仿佛是世界一角,他想光明正大看来掩饰自己并无异心,却又觉得自己是在此地无银三百两。
他喉咙干燥,偏过头去,啪嗒,余光那抹白被夜晚所替代了。
时晕僵着身子,察觉到床的塌陷,听着男人刻意放柔窸窸窣窣的声响,因为紧张的缘故,在这静谧狭窄的空间内被无限放大。
黑夜里,她睁着眼睛,明显听到自己呼吸声外,是另一道更重的呼吸。
许是被宝宝闹得累了,时晕以为自己会紧张得睡不着,可拥着温暖的被子,她很快陷入沉睡。
没过一会儿,沧麟便发现时晕不安分了起来,手臂与柔软布料摩挲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手指按在被子上发出轻轻触碰。
空气中的香柠味好像更重了一些,指腹随意搭在了他的手腕上,那一小块皮肤开始发烫发热,脉搏不受控制地开始快速跳动。
刚刚还乖巧躺着的人突然翻身,面朝着他侧身,呼吸立刻变得沉重急促,他感受着脉搏的疯狂跳动,牵引着心脏一上一下,这种难耐的紧张感让他急躁起来。
“嗯~”睡梦中的人发出呓语,软软的,像她的发丝,正在软软地伸出触角,触碰着沧麟的皮肤,勾起他想要拥她入怀的贪念。
她伸出的手臂,正一寸寸地侵染着沧麟的地盘,身上突如其来的轻微重量,让沧麟呼吸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