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某仿佛有些难以启齿:“其实还是我们的同窗告诉我的,说他因为我的课业总被先生夸奖,所以他……嫉妒我。”他紧接着补充,“但我觉得无凭无据,也不好随意猜测,钱兄他对其他同窗还是很豁达的。”
赵丽娜在旁边听得不是滋味,她那个素未谋面的夫君,在别人的口中是个既好女色,还小心眼的男人。
问讯的全程,刘某的双眼不闪不避,正面以对女主。在她们出来后,赵丽娜说:“我看他不像凶手”说完,她又觉得自己有些草率,知人知面不知心,在调查清楚之前,她不应该武断。
女主这时缓缓地点头,说道;“我也觉得,待人有礼,怎么看都是个好人。”
赵丽娜以为女主的话还有转折,也不插话,耐心等她说完。可等了半天,女主都不像有话要说的样子。于是赵丽娜问:“那我们还去查他吗?”
“不用。”女主大手一挥,“我们不必浪费时间,查下一个吧。”
赵丽娜看着女主大刀阔斧地往前走,回想剧情里她获封的神捕之名,还是忍住了自己的胡思乱想。也许神捕就是这样,处事方式与常人不同,赵丽娜认为自己还是尽快熟悉为好。
到了第三家,还是由女主上前敲门并问讯。
“案发当日,钱家的仆人说看到你出现在后院。你到后院做什么?”
对面的男子面容枯槁,脸色蜡黄。他佝偻着腰,喘道:“我那日是想求钱少爷点事儿,可是他在新房里一直没出来。后来我等不了,就返回前院了。路上还有一个人看见我了,估计也是钱家的家仆,您可以去问问。”
女主打量完他,又越过他的肩头,看向院子,破败脏乱无人收拾。
“咳咳。”从屋内传来咳嗽声,屋门紧闭,连窗户也关着。
男子察觉到女主的目光,主动解释说:“那是我娘,她病了。”说到这里,男子的眼中显露出哀伤,叹道:“是我没用,只能让她这么拖着。”
女主问道:“难道一直没有请大夫?”
男子摇头:“哪儿有钱呢?都是我不好,都是我没用。”
赵丽娜斜眼看着这个男子,在心里冷笑,嘴上说着穷,身上的布料却是高级货,还真是将她们当傻子耍。她将目光转到女主身上,准备看女主如何将这个骗子戳穿,然后教他做人。
“这位大哥,你莫要自责,这并不是你的错。”女主听了男子的话,心生同情,她从荷包里拿出几粒碎银,“这些你拿着,先给伯母治病要紧。”
在旁围观的赵丽娜不知该作何表情,她不由得怀疑自己,到底是她认错了丝绸,还是她记错了,其实这个世界的丝绸不值钱。
男子捧着银两千恩万谢,说自己来世定要当牛做马报答女主的恩情。
赵丽娜更加怀疑自己,心说穷人穿丝绸可能真的是稀松平常。
又没有问出有用的信息,女主开始变得垂头丧气,她对赵丽娜说先回去,整理复盘今日的问讯内容。
赵丽娜还陷入自我认知的怀疑里出不来,闻言只是下意识跟上。
这时有三个劲装打扮的男子,与她们擦肩而过,又拍响了刚才的院门。
女主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们,这几个人面相不善,她担心会对里面的人不利。赵丽娜也被响声吸引,好奇地等待后续。
“赖三,开门。我知道你在家,快开门,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为首的男子喊道。
他们没有等来赖三,倒是女主这时上前搭话:“你们是什么人?找这家的主人做什么?”
其中的一名男子语气不善:“小子,不该打听的别打听,一边儿待着去。”
女主握刀的手腕一抖,刀身由立转平,这表示她已经做好出手的准备。她双眉竖起,沉声道:“你们若要欺凌弱小,我自然不能放着不管。”
气氛陡然紧张起来,为首的男子出面说道:“小兄弟,你不要误会,我们也不是那欺凌弱小的人,可这赖三欠了我们赌坊的钱,我们可不能放过他。听我一句劝,这赖三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还是莫要多管闲事。”
这对女主来说,无异于在她耳边放了一个炸雷,震得她回不过神来。赵丽娜上前握住她的手,说道:“不急,我们先看看。”
几名男子将门板拍得呯呯作响,从门梁上掉下一些灰土,落在他们的头上,可是无人在意。
“赖三,再不开门,我们就踹了!”
门内还是没有动静,随着男子的手势,其他两个人各站一边,分别抬脚踹向门板。
两扇门板落地,激起一片尘土。院子里很安静,刚才紧闭的屋门此时已经打开,进去查看的男子出来后说道:“老大,人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