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的正好,我要送你些首饰,你总是这么照顾我……”
李桑字跑过来,面色苍白,颤抖着声音道:“王大牛死了。”
柳沅没说完的话卡在了喉咙里,转而啊了一声。
“怎么回事?”她一心被这样炸裂的消息吸引,急着找李桑字问事情的经过,自然没看到身后的应无霁瞬间冰冷的眼神。
李桑字拍着胸口顺气,惊惶道:“是……是今天有人在村口发现的,据说发现的时候内脏都被掏空了,只剩一身皮!你不知道,我从那边经过的时候,正好看见他死不瞑目的那张脸……”
看李桑字的样子被吓得不轻,柳沅对王大牛没什么同情心,顶多感叹了一句是意外,就再没说别的话。
“不过,”李桑字缓过劲来,呼吸变得平稳:“他也是罪有应得,活着也是个祸害。村里女孩少,也有他一份功劳。”
“哦?”柳沅一听有缘故,忙问道:“这又是什么事?”
李桑字找了个椅子坐下,说道:“他仗着自己有钱,总是对漂亮的女子起邪心,提亲不成就会偷偷潜入别人家中,企图生米煮成熟饭,是出了名的色鬼。也就是这样,村里的女子纷纷着急出嫁,也没有别的村的女人敢嫁过来。”
闻言,柳沅不免想起了昨天傍晚那道鬼鬼祟祟的身影,问应无霁道:“你昨晚有感觉到有奇怪的动静吗?”
应无霁摇摇头。
“那就好,”李桑字摇摇头,“也幸好这王大牛死了,不然肯定要对俏儿姑娘下手。”
“对了,”柳沅把手里的首饰递给她,笑道:“真的多亏你这几天的照顾了,我总不好意思总受你照顾,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别嫌弃。”
李桑字原本是不会接的,但望着柳沅真诚的眼神,还是收了。半晌,她突然捂着嘴指着应无霁道:“俏儿姑娘这一打扮,是顶顶的好看。”
“那是,”柳沅神气地昂起头,得意道:“也不看看是谁给她打扮的。”
闻言,李桑字笑个不停,忙道:“那我真该让柳沅妹妹给我打扮打扮,让我也做一次天仙。”
柳沅也被她这话逗笑了,答应李桑字下次就给她梳头发。这句话刚说完,应无霁便从铜镜前起身,走到二人中间,把柳沅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李桑字和柳沅都不懂他这个动作的含义,直到柳沅的掌心落入另一个宽大的手中。
应无霁低垂着眼睛,认真地在她手掌上写着字。
【所以你什么时候帮李姑娘扎头发?】
这不像是应无霁会问出的问题,柳沅愣住了。应无霁抬眼看了她一下,见她还在发呆,又写了一句话。
【我不会扎头发,你每天来帮我会觉得烦吗?】
写完,认真地望着她。
柳沅懵懂地望着他,绞尽脑汁都想不明白应无霁为什么要问这句话。按理说,她是自己的娘亲,为了完成任务活下去,柳沅是一定要讨好她,增加好感度的。
所以……
她试探着说道:“只是扎头发而已,我很擅长的,你不用担心我会累。或者我可以先帮你扎再帮李姑娘扎。”
应无霁却没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小青反正不会这样。】
他有点用力地写着,指甲刮的柳沅有些疼。这让柳沅更加迷惑了,不懂他说这一句语焉不详的话到底是怎么了。
这时,李桑字见他们俩之间的氛围不对劲,连忙道:“那要不我先走了,我还要帮我娘浇菜园呢。”
“哎,等等,”柳沅挣开应无霁的手,喊住了李桑字,“我还有事要拜托你。”
“我剩了些首饰,想着给送我布料的大娘送去,你能不能带我去?”
李桑字满口答应,于是柳沅拉着她就往外跑。不知道为什么,和应无霁告别时,李桑字的背后有点发凉。
应无霁好像白了她一眼。
应该是她眼花了,李桑字安慰自己,俏儿姑娘是个善良的姑娘,怎么会对着她翻白眼呢?
应无霁看着那两人快速离开自己的视线,后脚跟了出去。他走的很慢,边走边摩梭着手腕处的木头手串。
太阳光暖洋洋地照下来,让他发间的银饰闪闪发光,更衬得他唇红齿白,越发动人。应无霁走在路上,时不时有人望向他,他浑然不觉,只是一直追随着那道烟灰色的身影。
李桑字带着柳沅拜访完大娘们,又被柳沅拉到一处僻静之地。
“你说你在村口看见的王大牛,我也想去看看。”柳沅道。
那天从村口分别,她看见王大牛身上带着一根奇怪的枯草,想来可能和他做的那桩生意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