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我觉得挺有关系。”
“那您就当记不得了,现在还有哪不舒服吗?”
“没有。”
“那您不要硬撑,不舒服就告诉我。”
“也没有。”万世昭他自己当然知道这样说有些敷衍,但他也不知该说点什么,直到听见男人说了一句“您刚才看见什么了?”才终于找到由头急急道,“那馆里的尸首就是和尚!是和尚杀了狼。”
“正如我所想,那棺内的尸体我看一眼就看出他是秃子,身披袈裟,心藏糊涂,见恶不诛,遇善不护,慈悲作幌子,是非皆不辨。”
“谁说的?还有,你怎么看出他是秃子。”万世昭问道,这段话还使他想起一首童谣,原来身边的玩伴经常念的:光头大和尚,慈悲乱挥洒,豺狼称良善,白兔当恶霸。经书念百遍,是非眼昏花,可怜一碗粥,喂了白眼煞。
男人徒然拔高音量,眼中的不屑更胜一筹,“因为他没有头发!没头发不就是秃驴。”
这是什么胡乱回答,万世昭暗自腹诽,睁着眼睛说瞎话,没有头发就一定是和尚吗?这可不一定!
男人自顾自的说着,手里还比划着什么,“一个出家人竟然杀生?为了钱就自毁名声?!”
万世昭嘴角微微上扬,“所以,他现在死了,而且看白骨上的裂痕,死得很惨。”
“好人得好报,恶人得恶报!”
真的吗?这话只是他在心中默念的,并为说出口。
男人像是被这话噎了一下,随即梗着脖子冷哼:“惨?那是他活该!杀了这畜生!出家人本就该戒杀戒贪,他倒好,杀生谋财,落得这般下场,纯属咎由自取!”
“嗯?你凭什么那么认为,凭什么认为那狼就该死?凭什么认为那和尚是为了钱。”
“他不为了钱为什么?难道是想救世就不顾自己立下的誓言。”
其他男人先是鸦雀无声,渐渐开始窃窃私语,不过和他们一起出现的还有一种声音,细小,轻微,不仔细听根本察觉不到,像是手指关节敲击木门的声音,又带着沙沙声响。
“小万道长!小心!”
听见这惊呼,万世昭未反应过来,随之的是愈发强烈的疼痛,痛的他难以呼吸,身形不稳,疼痛来源于腹部,低头一瞧,一只指节分明的手,分明的原因是因为他根本没有肉,就是白骨,直直穿过万世昭的腹部,鲜血染红了脚下的树根和落叶。
他再抬头,看着跑过来的几个男人,眼前的画面渐渐模糊,他想张口喊,喉咙里却只滚出一阵嗬嗬的血沫,视线里的人影晃成了一片重影,随后只剩无尽的黑暗。
几个男人带上万世昭,整具白骨从棺材中挤出,追上众人,其中背着万世昭的男人衣袍已经被鲜血染红,沁凉万分。
随后进入庙中,将大门紧紧关上,白骨紧跟其后,见自己被拒之门外,疯狂撞击大门,抓挠大门。庙门被撞得咚咚作响,木屑簌簌往下掉,那白骨爪子挠在门板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响,像是要把木门生生刨出个窟窿来。
“这东西怎么还活着!?都成骨头架子了!”一人惊呼,眼里的慌张已经溢出大半,像是落荒而逃的野犬,瞳孔缩小成针尖大小,僵着原地动弹不得。
男人让万世昭靠座在墙边,其余人默不作声。“你们真是…太无聊了。”